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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的最後一位室友齊思琪是校董的女兒。
她雖然不經常住在學校,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在宿舍裏平日不見蹤影的齊思琪會在昨晚跟家裏人大吵一架,氣得半夜跑回宿舍裏住。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學校在疏散宿舍樓裏的學生時沒有敲我們這個宿舍的房門。
因為常住的三人此時都恰好不在學校裏。
誰也沒有想到,齊思琪成為這場火災裏唯一的受害者。
在火勢逐漸變小之時,消防員也趁火勢變小第一時間衝進了宿舍樓裏。
在等待救援的這段時間裏,校董守在樓下焦急地踱步,時不時地朝上看幾眼。
導員也將我們三人弄到一起,開始詢查這起火災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導員,我什麼時候都不知道。”
在這個危急的時候,楚潔第一時間選擇明哲保身,無論導員怎麼問都無法問出什麼東西。
李靜也一直保持沉默。
隻有我,靜靜地看向宿舍樓,期望著消防員能夠救出裏麵的人。
消防員的速度很快。
但是他是空著手下來的,據他跟隊裏的人報道,我們的宿舍裏隻有一具被燒焦的屍體。
宿舍作為起火點,火勢還是太大,他沒有辦法把那具燒焦的屍體搬出來,隻能等火小點再去。
而且,他知道了起火點在哪裏。
是進門後右邊的第一個床位。
好巧不巧,那個床位正是我的床位。
校董聽到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來到了我們身邊。
傷心欲絕的他忍著怒氣詢聲質問那個床位是誰的。
這個時候,李靜終於動作了。她小心翼翼地舉起她的手指,眼神害怕地指著我。
“老......老師,那個床位是沈北樂的。”
她話音剛落,校董的手下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覆上了我的脖子。
他眼睛裏布滿了紅色血絲,恨不得要我當場給他的女兒償命。
“學校是不是禁止過不允許明火的!”
“你還我女兒命來!我要你給我的女兒償命!”
他的動作太突然,感覺到呼吸困難的我憋紅了臉,困難地抬手想要扒開對方,聲音斷斷續續地開口。
“不......不是我。”
窒息感逐漸傳來,我感到眼前的視線開始逐漸迷糊。
可校董依然沒有絲毫想要放過我的想法,隻到周圍的人齊力拉開,才終於拉開了對方。
失去對方對我脖子的禁錮後,我勉強站穩身子開始大口喘氣。
導員也找回了理智,沉聲問我:
“沈北樂,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一字一字地說清楚了!”
“不是我——”
話還未說完,李靜就打斷我率先搶過開口。
“是不是你昨天燒的紙錢!你沒有全部滅掉所以就引發了火災是不是!”
說完這句,她又轉頭對著導員,一幅恍然大悟。
“老師!昨天沈北樂擅自在寢室燒紙錢,但是被我跟楚潔及時阻止了。”
“原本想著知錯能改就好,但沒想到......”
李靜裝作悲痛後悔的模樣,轉身又開始指責我。
“早知如此,我昨天就應該第一時間報告給導員的,而不幫你瞞著。”
與此同時,導員開始眼神詢問楚潔李靜說的是否屬實,但後者隻會搖頭重複一句“我什麼都不知道。”
校董在聽見這句後整個人已經紅了眼,恨不得馬上衝上來要我給她女兒償命。
而我,隻是默默看著那棟宿舍樓,沉默不語。
火勢逐漸消滅,消防員也再次進去將那具燒焦的屍體抱了出來。
隻是,他抱出屍體後說的第一句話,讓全場所有人都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