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川衝出門,跑到一半又回頭拽著我起來。
“林晚棠,跟我走,去給然然道歉。”
直到被拽上車,我額頭上的血流到臉頰,他才放開我。
可我在他眼裏看不到半點心疼,隻有對安然安危的著急。
他遞來兩張紙。
“快擦擦,然然她暈血,看到又要做噩夢了。”
暈血?可紋身時我親眼見到她舔掉了蹭在傅景川身上的血珠。
海城的橋上,安然坐在了欄杆上,周圍都是勸她的好友。
看見我來,好友們對我麵露鄙夷。
“林晚棠,就知道你容不下的然然!”
“你是城裏長大沒受過苦的千金小姐,但你知道景川這些年在秦嶺尋藥,攀登雪山時遇到過多少險境嗎?”
“你的父母死於絕症,景川便放下偌大的公司,跑去山裏找中藥,他都是為了你。”
“你又知道是誰每一次危險時都陪在景川身邊,不離不棄嗎?”
“林晚棠,你根本不配跟景川在一起!你不是那個與他靈魂共鳴之人!”
我挑眉,靜靜等他們說下去。
畢竟我也想知道,紋在安然腿間的那張女子側臉到底是誰?
究竟多麼聖潔偉大,讓曾經我的好友甚至未婚夫全都偏向她。
就在答案即將被他們說出口時,傅景川臉上劃過心痛。
“夠了!不準再提。”
他轉頭看我。
“林晚棠,我們兩家世交已久,我和你的感情早就建立,不論從愛情變為親情,你都會是我要娶的女人。”
“幫我哄哄然然吧,她還小,我也不能沒有她,求你了。”
橋上風大,我被吹到站不直,失了力。
腦中隻有那句從愛情變為親情....
原來,他早就不愛我了。
既然如此,我成全便是。
我仰頭看著眼神空洞的安然,聽見自己吞下哽咽的聲音。
“安然,下來吧,傅景川說不能沒有你....”
所有人的勸導都無用,直到我妥協說完這句。
安然笑了,依舊那麼乖巧。
“姐姐原諒我了?那我都聽姐姐的....”
她踩著欄杆下來,隻要我伸手接她。
周圍人多,我料想她應該陷害不了我。
可我伸手後才知,她要的不是陷害。
而是要我死。
故意從欄杆上踩滑,抱著我墜入河中。
我會遊泳,安然卻不怕。
她死死纏住我,在河水裏掙紮時,她再也不似那個乖乖女,如蛇蠍般冰冷的聲音沉靜在我耳畔響起。
“嗬,林晚棠,早知道你會水,但這水裏的功夫,我比你精,去死吧!”
我被拉入水中,直到精疲力盡,安然卻在水裏如魚兒般靈活,連氣息都安安穩穩。
河裏跳下來傅景川的身影,我聽見他焦急的聲音。
“先救然然,快!”
“可是景川,然然她也會遊泳....”
“那又如何?我不能拿然然冒險。”
最後,我和安然都得救了。
我從窒息中吐水醒來,安然楚楚可憐抱著傅景川哀求。
“景川哥哥,你別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緊緊纏著我不放的,畢竟那種情況,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低低笑了,原來我們被救上來時,我是緊緊纏在安然身上的。
周圍好友憤憤不已。
可我沒想到,傅景川直接打了我一巴掌。
“林晚棠,若諾諾還在,我絕不會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