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變本加厲
第二天一早,我立刻聯係了趙家寶的父母,趙國柱和胡秀蘭。
電話那頭,胡秀蘭的聲音帶著睡意和不耐煩:“紀女士啊,小孩子不懂事,跟貓鬧著玩而已,你們大人別大驚小怪。”
“這不是鬧著玩,他是在虐待動物!而且他張口就要上萬塊的手機,這......”
“哎呀,我們家寶平時可乖了,是不是到你們那不習慣啊?”胡秀蘭打斷我,“你們條件好,孩子想要個新鮮玩意兒,哄哄他不就完了?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我簡直無法溝通:“胡女士,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教育問題!”
“什麼教育不教育的,就你們文化人事多!掛了,忙著呢!”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我看著一旁得意洋洋朝我做鬼臉的趙家寶,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忍吧,就七天。
中午,家政阿姨麵色為難地把我拉到趙家寶暫住的客房門口。一開門,一股刺鼻的尿騷味撲麵而來。雪白的牆壁被彩色筆畫得亂七八糟,新換的床單上有一大塊可疑的黃色汙漬。
“家寶,你為什麼不在衛生間小便?”我盡量心平氣和。
“我奶奶都是抱著我尿的,我自己不會!”他揚著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要求他承認錯誤並參與清理,他卻嘟囔著“煩死了”,猛地抓起一本厚厚的童話書朝我砸來。我躲閃不及,額角被書角砸中,頓時一陣刺痛。
忍無可忍!我沒收了他的零食作為懲罰。
然而,我的底線被一次次刷新。傍晚,我和柯源下班回家,推開門,仿佛置身噩夢。
我的梳妝台一片狼藉。口紅被折斷,脂粉被摳得滿地都是,香水瓶摔碎在地上,混合著刺鼻的香氣。最讓我心痛的是,我珍藏的、柯源送我的第一個奢侈品包——一個香奈兒CF,包身被尿液浸透,散發著惡臭。
另一邊,柯源的電競房也未能幸免。顯示器屏幕上滿是尖銳的劃痕,機械鍵盤的鍵帽被摳得七零八落。
阿姨愧疚得快哭了:“我就去廚房做個晚飯的功夫,他就......”
趙家寶卻窩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動畫片,事不關己。
我衝過去關掉電視,奪過他手裏的零食。
他像被激怒的野獸,尖叫著朝我撞來:“賤人!還給我!我打死你!”揮舞著小拳頭捶打我,甚至試圖用牙咬我的胳膊。
我死死按住他,他掙紮不過,竟猛地抓起茶幾上的剪刀,麵目猙獰地朝我刺來!“殺死你!殺死你這個壞女人!”
我和阿姨合力才奪下剪刀。巨大的恐懼後,是滔天的怒火。這就是他們口中“乖巧”的孩子?
他被製止後,開始了他最擅長的伎倆——躺在地上打滾尖叫,聲音刺耳欲聾,臉憋得通紅。
這一次,我沒有妥協。任由他哭嚎,直到他力氣耗盡。
接下來的兩天,他似乎意識到撒潑打滾在我們家無效,暫時收斂了些。
但我深知,狗改不了吃屎。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果然,在一個深夜,我被一股奇怪的焦糊味驚醒。睜開眼,駭然發現床頭窗簾已被點燃,火苗正向上竄!而趙家寶,就站在床邊,手裏拿著打火機,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表情!
“啊——!”我失聲尖叫。
柯源瞬間驚醒,一把扯下燃燒的窗簾用腳踩滅,然後死死抓住了想溜走的趙家寶。
看著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惡意的眼睛,我渾身冰冷。這不是頑皮,這是純粹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