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濃煙滾滾,烈焰灼燒著皮膚,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劉瑤幾乎窒息。
“讓你們嫉妒我!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要有兒子了!”
大伯劉凱瘋狂的笑聲在火海外回蕩,伴隨著木材劈啪作響的聲音,構成了一曲死亡交響樂。
劉瑤拚命拍打著緊鎖的房門,手指被燙出水泡,卻毫無知覺。她回頭看向床上,父母已經被濃煙嗆得昏迷不醒,任憑她如何呼喊都沒有反應。
“爸!媽!”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
火焰吞噬了窗簾,向她撲來。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劉瑤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如果有來世,她一定要讓這個喪心病狂的大伯付出代價!
“劉瑤,不是大伯說你,那麼大丫頭了,也該找找對象了,讀書有什麼前途?”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劉瑤猛地睜開眼睛,驚愕地發現自己正站在自家簡陋的客廳裏。
眼前是穿著一身皺巴巴肥大西裝的劉凱,他臉上抹了厚厚一層白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嚇人。那身西裝是他年輕時不知從哪個二手市場淘來的,如今緊繃在他發福的身體上,顯得滑稽可笑。
這不是大伯要去見那個緬北女人的那天嗎?
劉瑤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感讓她瞬間清醒——她重生了!回到了悲劇開始的那一天!
記憶中那場奪走她和父母性命的大火,那灼熱的痛苦,至今仍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自私自利的大伯。
上輩子,父母好心勸阻大伯不要相信那個來自緬北的“柔弱”女人,卻引來大伯的怨恨。他不僅在村裏散布謠言詆毀他們一家,最後竟喪心病狂地縱火燒屋。
而今,她回來了,帶著前世的記憶和仇恨。
“劉瑤,你今天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也覺得大伯說得對?”劉凱見侄女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油膩的禿頂。
劉瑤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恨意,再抬頭時臉上已掛上天真的笑容:“大伯,您這身打扮真精神!是要去見那位未來的大伯母嗎?”
劉凱一愣,隨即得意地挺起肚子:“是啊,你黃叔給我介紹了個好姑娘,說是從緬北來的,又年輕又漂亮!”
這時,劉瑤的父母劉海和李英也從裏屋走了出來。聽到劉凱的話,劉海眉頭緊鎖:“大哥,這事還得慎重。人家那麼年輕,怎麼會看上...”
“怎麼不會看上我?”劉凱立刻打斷弟弟的話,臉色陰沉下來,“你就是嫉妒我晚年能找到真愛!我告訴你們,今天誰也別想攔著我!”
眼看父親又要像上輩子那樣與大伯起爭執,劉瑤趕緊上前一步,挽住劉凱的手臂:“大伯,我爸不是這個意思。我倒覺得這是好事,要不我陪您一道去?也讓我飽飽眼福,看看未來大伯母長什麼樣!”
此話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李英急忙向女兒使眼色,劉瑤卻視而不見,繼續說道:“大伯您見多識廣,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飯都多,信您的準沒錯!”
劉凱被侄女捧得心花怒放,臉上的橫肉笑得堆在一起:“那是!我可是見過大世麵的!比你們這些窩在村裏的人強多了!”
“劉瑤!”劉海低聲嗬斥,卻被女兒一個眼神製止了。
趁劉凱回家取錢的空隙,劉瑤拉著父母進了裏屋,壓低聲音說:“爸,媽,你們放心,我有分寸。大伯的脾氣你們都知道,越是攔著他越是要做。不如就讓他去,等他自己發現不對勁,自然就回頭了。”
“可是...”李英憂心忡忡,“萬一你大伯被騙了怎麼辦?”
劉瑤冷笑一聲:“那也是他自找的。媽,您想想,這些年咱們家幫襯大伯還少嗎?他可念過咱們一句好?”
夫妻倆對視一眼,均是無言以對。確實,自從老人去世後,劉凱就一直賴在他們家,吃他們的用他們的,還動不動就擺出一副長輩架子指手畫腳。要不是看在死去的父母麵上,他們早就忍不下去了。
“放心吧,我會看著辦的。”劉瑤握了握母親的手,眼中閃過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這個禍害傷害她的家人。
她要親眼看著劉凱自食惡果,一步步走向他應得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