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被餓醒了。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李秀蘭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走了進來,重重地放在地上。
“吃吧。”她的語氣像是喂狗。
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中藥味,還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這是什麼?”我警惕地問。
“打胎藥。”李秀蘭冷笑一聲,“你還真想把那窩狗崽子生下來?別做夢了!喝了它,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你安安分分地待到我們家明找到新媳婦,我們就放你走。否則,後果自負。”
我看著那碗藥,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喝。”我說道。
“由不得你!”李秀蘭臉色一沉,對身後兩個高大的保鏢使了個眼色,“給我灌下去!”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來按住我。
我拚命掙紮,但一個孕婦的力量怎麼可能敵得過兩個壯漢。
我的嘴被強行撬開,那碗苦澀腥臭的藥汁被粗暴地灌了進來。
我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藥汁順著我的嘴角流下,染濕了衣襟。
李秀蘭滿意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這就對了嘛,早這麼聽話,何必受這個罪。”她丟下一句話,帶著保鏢轉身離開,再次鎖上了門。
地下室重歸黑暗。
我趴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直到胃裏空空如也,我才虛脫地停下。
腹部傳來一陣陣絞痛,我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流出。
我的孩子......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哪怕知道他們不是正常的孩子,但他們依然是在我身體裏孕育的生命。
而現在,他們被他們的親奶奶,親手殺死了。
我蜷縮在地上,痛得渾身發抖,意識也漸漸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李秀蘭,而是一群穿著製服的警察。
“許鳶女士?”為首的警察蹲下身,輕聲呼喚我。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
“我們接到報警,說你被非法拘禁和虐待,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隻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了指我的衣領。
警察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發現了那個微型攝像頭。
當晚,#豪門惡婆婆強行給兒媳灌墮胎藥#的詞條,空降熱搜第一。
周家明和李秀蘭虐待我的視頻,以及他們之前在客廳商量如何弄死我的錄音,全都被放到了網上。
輿論徹底爆炸了。
周家的股票一夜之間跌停,公司門口被憤怒的群眾和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周家明和李秀蘭因為故意傷害和非法拘禁,被警方刑事拘留。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電視新聞裏他們被戴上手銬的狼狽模樣,沒有一絲快感,隻有無盡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