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的手術很成功,但術後需要嚴密的觀察和護理,被送進了ICU。
高昂的費用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喬珊珊給的那一百萬很快見了底。
我沒再去找他們,而是沒日沒夜地在醫院打好幾份零工。送餐、保潔、陪護,隻要能掙錢,多苦多累我都做。
我瘦得脫了形,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但隻要能隔著ICU的玻璃看一眼我媽,我就覺得一切都值。
喬國富一家沒再出現,仿佛人間蒸發了。我知道,他們在等。等一個月期限到,等我走投無路,像狗一樣回去求他們。
期間,鯊魚直播平台的人聯係了我。
他們對我的直播內容非常感興趣,尤其是當我把那一小段錄音發給他們之後,平台負責人敏銳地嗅到了“爆款”的味道。
我們商定了一個計劃。直播的名字就叫——《最後的告白:一個女兒的救贖與審判》。
平台利用他們強大的宣發渠道,開始為這場特殊的直播預熱。
“當生命隻剩下倒計時,當親情變成最鋒利的刀。”
“一場價值五百萬的綁架,綁匪竟是至親之人!”
“人性究竟能有多惡?今晚八點,全網公審!”
噱頭十足的宣傳,迅速吸引了大量的關注。直播間的預約人數,在短短幾天內就突破了百萬。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那天下午,喬珊珊的電話打了過來:“喬月,最後一天了,五百萬準備好了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平靜地回答:“錢我沒有,但我準備了一份‘大禮’要送給你們。晚上八點,來醫院我媽的病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耍花樣?”喬珊珊的語氣變得警惕。
“不敢。你們家大業大,我一個窮學生能耍什麼花樣?隻是想在最後,和我媽好好告個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喬珊珊冷哼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來!晚上八點,我們準時到!”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握緊了拳頭。
審判的時刻,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