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先上門的是裴清寂的白月光。
她拿著一副女主人的姿態,進門就趾高氣昂地指揮了一通傭人。
然後傲嬌的坐在沙發上,拿出一張紙往茶幾上一拍。
“莫清淺,我懷了阿寂的孩子。”
我瞥了一眼,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哦?”
她上下打量著我的表情,又得意又心急:
“莫清淺,你別在這裏裝神弄鬼!”
“你占著這個裴夫人的時間夠久了,每次都拿自殺威脅阿寂!”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我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求你成全我和阿寂吧!”
“兩個月?”
我端著水杯,拿著那張紙緊緊的盯著她,直到她心虛地錯開眼。
“林楚楚,裴清寂三個月前剛做的結紮手術。”
“你這孩子是隔空受孕的,還是隔壁老王幫忙的?”
我胡謅的,對付這種蠢貨,足夠了。
林楚楚臉色瞬間煞白,她淚水一下就湧出來,站起來指著我:
“你......你胡說!”
“我隻有他一個男人!”
“再說阿寂怎麼可能做這種手術!”
“是不是胡說,等孩子生下來驗個DNA不就知道了?”
我把水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但孩子沒生下來前,滾。”
林楚楚咬著唇,哭哭啼啼地抓著那張紙跑了。
不是她。假懷孕都演成這幅蠢樣子。
買凶殺人,她這智商,太費勁。
下午,電話又響起來。
是和裴清寂一直糾纏不清的豪門千金。
電話接通,她一如既往的傲慢:
“莫小姐,你也知道,我和清寂的感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給你三千萬,如果你同意離婚,後天來律所簽合同吧。”
我看了一眼行程表。
也不是她,時間衝突。
“金主姐姐,我那天沒空。你換個時間,我立刻跑著去!”
她以為我在諷刺她,怒哼了一聲掛了電話。
可之後的兩天,又排除了兩個人。
小青梅因為裴清寂不來接她,打電話過來又哭又鬧。
在裴清寂的好言誘哄下,高高興興飛去了馬代度假。
本應在那天喝下午茶的女合夥人,被渣男爽約之後,一怒之下直接獨自飛去了歐洲散心。
剩下的嫌疑人越來越少。
隻剩下了那個貧困女大,裴清寂養的金絲雀。
可裴清寂一向對她並不是太大方。
50萬的費用?
恐怕賣了她都不夠。
眼看,就到了第三天。
我的心也越來越焦躁。
無計可施之下,我甚至撥通了裴清寂的好兄弟花花公子陸鳴的電話:
“陸鳴,你知道裴清寂最近身邊出現了什麼新人嗎?”
電話那頭傳來陸鳴一貫輕佻又滿不在乎的聲音:
“哎呦,嫂子啊,你又來了!”
“你信我!我寂哥這麼多年,身邊也就隻有你一個正宮娘娘啊!”
沒有新人。起碼沒有他帶著見過兄弟的新人。
我沒時間在聽他張嘴胡沁,心事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第三天一早,裴清寂就坐在客廳裏。
他看我下樓,一反常態地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被我側身躲過他也不生氣,隻是玩味地挑了挑眉。
“又生氣了?昨天電話都打到陸鳴那裏去了。就這麼在乎我?”
他直接摟過我,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裏,掛著明顯的惆悵:“清淺,日子真快,一晃七年了。”
“沒想到,我們最終走到了這一步。”
“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你這幾年不是那麼歇斯底裏。”
“我們不會走到今天。”
他略帶落寞的說著,又自顧自地擺了擺手。
“算了,不說這些。”
又深情款款的看向我:
“清淺,我剛剛在天際花園餐廳訂了位子。”
“讓我們在最幸福的地方,帶著最美的回憶,好聚好散吧。”
“無論你是不是我的妻子,你都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瞬間感覺血液逆流。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出雙倍價錢,要我在結婚七周年那天死在求婚地點的人,真的是你。
“好啊。”
我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我們就好好慶祝。我也很期待今晚。”
我轉身回到衛生間,撥通了殺手的電話:
“我再給你50萬,保證讓你完成任務。也不會破壞你的行規。”
“我隻有一個要求。”
“那兩槍必須打在我胸口。”
殺手收完錢,痛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