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隻見此時得獎的這篇《母親》，分明是她的作品！

隻是最後的手稿還沒來得及修改投稿，所以還鎖在她宿舍的文件盒裏。

可......怎麼會參賽？

更讓人震驚的是頒獎嘉賓上台後開口：“恭喜這一屆青年文藝金獎得主，文工團的夏歆同誌！”

掌聲中，夏歆一身白色連衣裙上台，美不勝收。

全場人驚呼。

“我的天，沒想到這一次得金獎的女同誌長那麼好看，這張臉，自己出道都可以了吧？”

“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關鍵還那麼有才華！這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無數豔羨的目光注視，夏歆總是清冷的嘴角終於噙了淡淡的笑。

直到她來到後台，看見了蘇若梨。

“夏歆。”蘇若梨鐵青著臉，開門見山，“怎麼回事？我的散文怎麼會變成你的？你是從哪裏拿到我的稿子的？”

夏歆的笑容淡下來。

“蘇若梨，你這是什麼語氣。”

她淡淡開口，語氣倨傲清高。

“你應該謝謝我，這個軍區裏的散文評比舉辦了那麼多年都無人問津，可今年因為得獎的是我，整個軍區都在討論美女青年作者的話題。

“不僅如此，剛才已經有港城雜誌的人聯係我，想把《母親》這篇散文破格刊登，隻要附上我的照片。你覺得，如果今天得獎的是你，能有這個待遇麼？”

高高在上的語氣，把蘇若梨氣笑了。

“你偷人東西，都那麼理直氣壯？”

可不想夏歆瞬間破防，突然瘋了一樣地掐住蘇若梨的喉嚨。

“偷？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偷！蘇若梨，明明是你！是你把從舟從我身邊偷走的！”

蘇若梨被掐得喘不上氣來，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夏歆。

平日裏清冷的團花，此時眼裏卻全都是癲狂的光。

她突然想起之前湖邊男人的話——

夏歆因為賀從舟被人針對折磨，最後得了心病，這才休了整整一年。

隻見夏歆舉起一隻手，露出手腕上無數疤痕，怪異地笑著。

“蘇若梨，你看見了麼？我為從舟都死了那麼多次，你拿什麼和我比？我不過是拿了你一篇文章罷了，可你卻把賀從舟從我身邊奪走......”

蘇若梨被掐得喘不上氣，下意識開口：“不是的，賀從舟和我在一起其實是為了......”

砰——！

化妝間的門被人踹開，賀從舟走進來。

“夏歆！”

他臉色大變，慌亂地抓住夏歆。

而夏歆此時鬆開蘇若梨，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身子抽搐。

蘇若梨怔怔。

她在雜誌上看到過，這......好像叫做過呼吸症！

賀從舟嫻熟地拿出紙袋放在夏歆口鼻前，緊抱著她開口：“別怕......別怕，我在這裏......沒人能傷害你......”

夏歆死死抓著賀從舟，宛若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蘇若梨就在旁邊怔怔看著，突然覺得，自己仿佛是多餘的那個。

直到賀從舟對她憤怒地抬眸，“蘇若梨，你對她說了什麼！你不知道她情緒不穩定麼！”

字裏行間，仿佛完全沒注意到蘇若梨脖子上被掐得通紅的指印。

蘇若梨這才回過神，下意識搖頭，“我沒說什麼，隻是告訴她那個稿子是我......”

可不想賀從舟暴躁地打斷。

“不過是一篇文章而已！有必要麼！”

“什麼叫一篇文章而已，你明明知道......”

蘇若梨剛想反駁，可她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賀從舟......我的稿子，是你給夏歆的？”

賀從舟拿著紙袋的手一頓，最後冷聲開口：“稿費我已經讓人打給你，就算......是我買下來了。”

蘇若梨隻覺得全身的血都在瞬間涼了。

她早該想到的......

知道她文件盒鑰匙藏哪兒的隻有賀從舟，可......他竟然把她的作品拿給夏歆參賽？

甚至還說......

“稿費？”蘇若梨的眼淚這一刻終於忍不住滾落，“你覺得我想要的是稿費麼！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這篇散文是我紀念去世母親而寫。

明明知道，那是我給天堂的媽媽的一封道歉信。

可你怎麼還能......

賀從舟看著眼前女孩臉上的淚水，心沒來由地一揪，下意識抬手想去擦拭。

可不想這時——

“從舟......”懷裏的夏歆突然痛苦地開口，他頓時什麼都顧不得，忙不迭低頭。

“阿染，你怎麼樣？”

蘇若梨怔怔看著眼前的夏歆和賀從舟。

緊緊相擁的兩人宛若彼此救贖的戀人。

她終歸是失去所有質問的力氣，踉蹌著起身離開。

......

蘇若梨回到宿舍後，立刻寫好了要寄往文化部的實名舉報信。

裏麵附上了她的散文原稿、筆跡對照，還有她撰寫時留存的練習紙，足夠證明，《母親》這篇文章出自她手。

可封信封之前，她卻猶豫了。

腦海裏浮現夏歆偏執瘋狂的臉。

夏歆的心病應該是真的，如果這份澄清公告，她的精神狀態是否能夠承擔......

蘇若梨正猶豫著，可不想這時——

砰！

門被猛地踹開，好幾個警衛員進來將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