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就收到了裴寂的微信。
是一張轉賬截圖。
【三百萬,已經打到你卡上了。別哭了,錢的事我來解決。】
緊接著,江馳的消息也來了:
【喬霧姐,聽說你家裏出了點事?我讓人給你送了張卡過去,密碼是你生日。別有負擔,就當是我預支給你的片酬。】
我看著兩邊到賬的短信提示,心裏默默給他們比了個中指。
但我回複給他們的消息卻截然不同。
給裴寂:【裴老師......我不能收這筆錢。我們非親非故,這太......這太像包養了。我有手有腳,我會自己還的。】
給江馳:【江馳,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把我們的關係變得這麼庸俗。這錢我不會動的,明天就還給你。】
欲擒故縱。
男人這種生物,越是得不到的,越是上趕著。
果然,裴寂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聲音低沉,很霸道:
“錢收下。明天來我公司簽合同,那個S級古偶的女二號,片酬剛好三百萬。這下不算包養了吧?”
這算盤打得,既解決了我的“困難”,又把我綁在了他的劇組裏,方便隨時下手。
我裝作猶豫了很久,才帶著哭腔答應:
“裴老師......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報答的。”
“做牛做馬不必,”他意味深長地說,“聽話就行。”
另一邊,江馳見我不收錢,急了,直接在群裏問那個“狗仔”:
【喂!她不收錢怎麼辦?這女人是不是傻?】
我淡定回複:
【這說明她是好女孩啊,不貪財。對付這種女孩,得用真心換真心,或者是......讓她陷入絕境,不得不求你。】
江馳:【什麼意思?】
我:【聽說她那個賭鬼老爸今晚又要被追債的堵門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江馳沒說話了。
大概是去安排人手演戲了。
可惜,我住的小區安保嚴密得很,所謂的“追債人”,大概率連大門都進不來。
不過這不妨礙我配合演戲。
半夜十二點。
我發了條僅江馳可見的朋友圈:
【好黑,好可怕......誰能救救我......】
配圖是一張在黑暗中抱著膝蓋的照片。
不到十分鐘,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一看,江馳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頭發還有點亂,手裏居然提著一根棒球棍。
這架勢,有點好笑。
我打開門,裝作驚恐未定的樣子:
“江馳?你怎麼來了?”
他一把推開門,警惕地四處張望:
“那些人呢?沒傷到你吧?”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撲進他懷裏大哭:
“他們......他們在樓下喊,我不敢開門......還好你來了......”
江馳扔掉棒球棍,緊緊抱住我,手在我背上安撫著:
“別怕,別怕,老子在這兒,誰敢動你一根頭發,我廢了他。”
那一瞬間,他的心跳很快,體溫很高。
如果不是知道那個賭約,我或許真的會以為,這個滿眼赤誠的大男孩是在拚命保護我。
可惜。
全是假的。
他在抱住我的同時,另一隻手正拿著手機,在群裏發消息:
【抱到了。就在她家門口。她軟得像沒骨頭一樣,真香。今晚要是賴著不走,估計能直接本壘打。】
裴寂回了個:【嗬嗬。】
我靠在江馳懷裏,眼淚把他的限量版T恤洇濕了一大片,心裏卻在想:
抱一次一萬,這件T恤兩萬,精神損失費五萬。
江馳,你欠我的越來越多。
“喬霧姐,”江馳低下頭,呼吸有些急促,“今晚......我陪你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往下滑。
我身體一僵,猛地推開他,一臉受驚地看著他:
“江馳......你要幹什麼?”
江馳眼神一暗,隨即掩飾過去,露出無辜的表情:
“我隻是想在沙發上守著你,你想哪去了?”
“不行,”我堅決地搖頭,“孤男寡女,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既然你來了,那些人應該也不敢再來了。你走吧。”
“喬霧!”他有點急了,“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趕我走?”
“求你了......”我眼淚又下來了,“我不想連累你。”
江馳看著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咬牙,但為了維持人設,隻能忍了。
“行,我走。我就在樓下車裏,有事隨時叫我。”
他憤憤地走了。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他狠狠踢了一腳樓道的牆。
群裏。
江馳:【操!這女人是石頭做的嗎?都這時候了還裝矜持!】
我切號回複:
【急什麼?這叫防備心重。她越是推開你,說明她越在意你,不想把你拖下水。江少,你這是走進她心裏了啊。】
江馳立刻轉怒為喜:【真的?我就說嘛,本少爺魅力無邊。】
【支付寶到賬:五萬元。】
我看著餘額,心滿意足地去睡覺了。
至於樓下喂蚊子的江馳,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