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是圈內人常去的隱秘酒吧,燈光昏暗,那個地中海副導演的手正在我大腿邊緣試探。
“喬霧啊,這個角色競爭很激烈,你也知道,現在的新人,為了上位什麼都肯做......”
我忍著把酒潑他臉上的衝動,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往後縮了縮:
“王導,我......我不太會喝酒。”
“哎,不喝酒怎麼行?這杯幹了,女三號就是你的。”
他那隻肥膩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強行把酒杯往我嘴邊送。
我用餘光瞥向入口處。
那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高大身影,終於出現了。
裴寂雖然遮得嚴實,但那身限量版的高定風衣和獨特的氣質,還是讓他鶴立雞群。
眼看酒杯就要碰到我的唇,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橫空伸來,一把扣住了王導的手腕。
“王導,強人所難,不太體麵吧?”
聲音清冷,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
王導正要發火,一看來人,嚇得酒醒了一半,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裴......裴老師?您怎麼在這兒?”
我適時地發出一聲驚呼,慌亂地躲到裴寂身後,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裴老師......救我。”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盈滿淚水,要落不落地掛在睫毛上。
裴寂低頭看了我一眼。
口罩下,他的眼神閃過一絲玩味和得意。
大概在想:果然是個蠢女人,這就上鉤了。
他隨手甩開王導,嫌棄地擦了擦手:
“滾。”
王導連滾帶爬地跑了。
裴寂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卻溫柔得要命:
“沒事吧?別怕,有我在。”
如果是原主,這時候恐怕已經心動得一塌糊塗了。
但我心裏隻想著:裝,接著裝。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
“謝謝裴老師......要不是您,我今晚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裴寂伸手,似乎想摸我的頭,又停在半空,改為了拍拍我的肩膀:
“以後這種局別來了。想要角色,可以來找我。”
這句話暗示意味太重了。
我故作聽不懂,感激涕零地點頭:
“裴老師您真是個好人!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裴寂輕笑一聲,湊近我耳邊,熱氣噴灑在我的脖頸:
“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不急,慢慢想。”
說完,他直起身,甚至紳士地脫下風衣披在我身上: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上了他的保姆車,我縮在角落裏,像個鵪鶉。
裴寂坐在另一邊,拿出手機。
我的另一部藏在包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那是登陸了“全網第一狗仔”賬號的手機。
群裏,裴寂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我披著他的風衣,低著頭,顯得格外嬌小依戀。
裴寂:【第一步搞定。她現在對我感激涕零,估計心裏已經把我想成救世主了。這女人確實有點姿色,剛才那個眼神,勾人得很。】
江馳幾乎是秒回:
【操,寂哥你手腳夠快啊!不過你也別太得意,這種小白兔,最容易被感動,也最容易變心。】
我看著屏幕,差點笑出聲。
裴寂轉頭看我:“笑什麼?”
我立馬收斂表情,換上一副崇拜的麵孔:“沒,就是覺得......裴老師您人真好,不像傳聞中那麼高冷。”
裴寂勾了勾唇角:“傳聞不可信。對了,你住哪?”
我報了個地址。
那是公司給我租的老破小公寓。
到了樓下,裴寂沒急著讓我下車,而是遞給我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那個女三號不適合你,我手裏有個S級的古偶劇本,缺個女二號,我覺得你的氣質很貼。”
S級古偶女二。
這可是連一線小花都要搶破頭的資源。
為了睡我,還真是下血本啊。
我雙手接過名片,激動得手都在抖,當然了,那是演的:
“真......真的嗎?裴老師,這太貴重了,我......”
“拿著。”他命令道,“在這個圈子裏,有人捧才能紅。我看好你。”
我千恩萬謝地下了車。
看著保姆車開走,我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
回到家,我把那件沾了他香水味的風衣扔進臟衣簍,然後掏出手機。
群裏,江馳正在瘋狂艾特我那個“狗仔”號:
【喂,死狗仔,該我了。給我一份喬霧的喜好清單,要最詳細的!我也要來個偶遇。】
我慢悠悠地打字:
【這得加錢。畢竟寂哥已經占了先機,你要想彎道超車,情報得更精準才行。十萬。】
江馳:【你也太黑了!】
我:【那算了,寂哥剛才好像已經加上她微信了,這會兒正聊著呢。】
下一秒。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江馳:【快說!】
我看著餘額,心情舒暢。
【喬霧其實是個貓奴,但她沒錢養貓。她最喜歡去城西那個流浪動物救助站做義工。還有,她喜歡喝半糖的生椰拿鐵,討厭香菜。最重要的一點,她其實有點慕強,但也吃小奶狗那一套,看你怎麼演了。】
江馳發了個“收到”的表情。
第二天是周末。
我起了個大早,化了個偽素顏妝,換上一身簡單的牛仔褲白T恤,直奔流浪動物救助站。
果然,還沒到中午,一輛騷包的法拉利就停在了救助站門口。
江馳戴著墨鏡,懷裏居然抱著一隻品相極好的布偶貓。
他一下車,就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