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來的時候,場麵依舊混亂。
我媽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說李振一個大男人對老人大打出手。
我爸則靠在牆邊哼唧,說自己心臟病要犯了,得去醫院。
林浩躲在最後麵,一言不發。
李振隻是冷漠地站在一旁,把他家的門鎖被撬、地板被燒的事實陳述了一遍,然後亮出了他手臂上被我爸撓出的幾道血痕。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警察同誌看著我這一家子奇葩,也是一臉的無奈。
最後,事情被定性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並故意損毀財物。
因為沒有造成重大火災,加上我爸媽年紀大了,警察隻是做了筆錄,嚴厲批評教育後,讓我們雙方私下調解賠償問題。
從警局出來,我媽的腰不疼了,我爸的心臟也不難受了。
他們圍住我,開始向我要補償。
“林晚,這事你得負責到底。”我爸板著臉。
“要不是你沒在鑰匙上標好門號,我們能找錯嗎!”
“虧你弟以為你家鎖壞了,好心幫你開門,沒收你開鎖費都不錯了!”
“還有那個姓李的,看著就不是善茬,賠償款肯定少不了,這錢你得出。”
我媽更是直接:“我們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們這都是被你連累的!你必須給我們補償!”
林浩在一旁煽風點火:“對!姐,你得賠我們!我今天被嚇得不輕,晚上肯定要做噩夢,你至少得給我買個最新款的遊戲機壓壓驚。”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嘴臉,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你們撬的門,燒的地板,憑什麼讓我付錢?”
“我們不是為了給你弟烤紅薯嗎?”我媽嗓門瞬間拔高。
“你弟可是我們家的獨苗!他想吃點東西,當姐姐的滿足一下不是天經地義嗎?我們做父母的幫你盡義務,你還想賴賬?”
“就是!”我爸敲著拐杖,“養兒防老,我們指望不上你了,隻能指望你弟。現在讓你為你弟花點錢,跟要你命一樣!”
我氣笑了:“他想吃烤紅薯,你們自己家沒廚房嗎?非要跑到別人家撬地板燒?”
“我們家那是天然氣,烤出來的不香!你這新房子的實木地板,燒起來才有那個味兒!”林浩理直氣壯地說道。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就是惦記上我新房裏的實木地板了。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我老公陳默打來的。
聽著丈夫關切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湧了出來。
我爸媽還在旁邊盤算著我該賠給他們多少錢。
這哪裏是家人,分明是一群餓狼,而我就是那塊肥肉。
下午我和陳默提著歉禮,按響鄰居的門鈴。
“有事?”
陳默連忙上前,把姿態放得極低:“李先生,真的對不起!我為我嶽父嶽母的行為向您道歉,他們......”
“他們是你家人,不是我家人。”李振直接打斷他,“既然警察讓我們私了,那就談談賠償。”
“我家用的是進口柚木地板,誤工費、材料費、精神損失費,”他伸出兩根手指,“二十萬,一分不能少。”
二十萬!
我和陳默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