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多久他神色就恢複平靜。
“我未婚。”
輕飄飄的三個字重重砸在我心口。
五年來,我為了他泡在實驗室裏不分日夜研究。
他捏緊我被藥劑腐蝕得皺皺巴巴的手,吻了一次又一次,“寧寧,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但別說一輩子,隻用五年他就迫不及待帶著新歡在我麵前宣示主權。
我忽然釋然地笑了,徑直奪過保安的警棍,
“陸承洲,記住你說的。那這個孩子也沒有爸爸!”
狠狠砸向自己的肚子。
鮮血頃刻染紅身下冰冷的水泥地。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空氣滯了片刻。
緊接著,沙啞的叫聲劃破良久的沉默。
“寧寧!”
爺爺撐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陸承洲瞳孔驟縮,一個箭步向我衝來。
但身後忽然傳來淒厲的尖叫,讓他刹住了步伐。
“蘇小姐!你怎麼了!”
他轉身,看到轟然倒地的蘇婷婷,一動也不動。
沒有片刻猶豫,他抱起蘇婷婷衝出人群,怒吼:
“都滾開!”
圍觀人群立刻自覺散開。
唯獨剩下爺爺守在我身旁。
他老淚縱橫,依舊像兒時那樣輕聲安慰我,“寧寧別怕,救護車馬上就到......”
我閉上眼,隻記得陸承洲越來越小的背影。
醫院裏,護士趁著爺爺離開,對著我的病例歎氣,
“方小姐,你又是何苦呢?”
“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怎麼就......”
她欲言又止。
我看著她,嘴角牽強扯起笑容。
前幾天,我們剛剛見過麵。
她知道我體質特殊,為了懷上孩子,五年內跑了醫院99次。
把身體熬成藥罐子,才好不容易有了孩子。
得知懷孕的消息,我本想告訴陸承洲,
但又擔心手頭工作關係到公司存亡。
便一刻也不敢耽擱,重新投入到研發工作中。
卻不曾想,在我埋頭苦幹的同時,陸承洲跟別的女人在床上賣力耕耘。
“寧寧,你怎麼樣了!”
見我醒來,爺爺雙手顫抖,幫我撫去眼角淚花,
“都怪我,如果我不拿象棋出來就好了......”
我拉住爺爺猛捶胸口的手,“爺爺,不是你的錯。”
“象棋本來就是我給你定做的,是陸承洲和蘇婷婷。”
沒等我安慰好爺爺,病房門口就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不知從哪兒,突然一群人衝了進來,高舉手機,鏡頭徑直懟到我和爺爺的臉上。
“來,看看這對不倫戀,女方還是科研人員。”
“懷了老人的種,還假裝當眾打胎博同情!”
“就是這兩人,把我們的抗癌小天使婷婷送到ICU。”
我被閃光燈刺得睜不開眼。
模模糊糊間,隻見到爺爺抄起熱水壺跑去跟他們拚命。
可他忽地被絆倒,整個人直挺挺向前栽。
“爺爺——”
我撲向爺爺。
他的呼吸猝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