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表姐曾是娛樂圈中備受矚目的雙生花姐妹。
隻因一次試戲,我被導演相中,之後演藝事業一飛衝天,頂級奢侈品牌的代言也紛至遝來。
表姐的光芒因此被我掩蓋。
不久之後,我卻遭到表姐的誣陷,她聲稱在我這裏受到了嚴重的霸淩。
我因此遭遇了全網黑的風波,從巔峰跌落穀底,所有廣告商都紛紛與我解約。
就在這時,顧秋出現了。他堅信我不是那種人,表示會永遠相信我。
他不僅替我還清了所有違約金,還向全網宣布了我們的戀情和結婚消息。
從此,我從一名光彩照人的演員,變成了總裁家中的主婦。
三年後,表姐從國外歸來,她一回來就急匆匆地去找了顧秋。
得知消息後,我也跟著去了顧秋的公司。
在辦公室外,我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他們二人的陰謀。
就連當初被全網黑的那條熱搜,都是顧秋親自策劃的。
1
我呼吸一頓,透過沒關緊的門縫,看見顧秋嘴角上揚,手指輕輕抬起表姐江楚瑤的下巴。
“知道我對你有多好嗎?當年她被全網黑的事,沒我可成不了。”
“後來,我怕她找你麻煩,幹脆娶了她。怕你外邊受苦,就一直往你卡裏打錢。
沒想到,最後你還是回到我這裏了。”
江楚瑤眼裏閃著淚花,可憐巴巴地握住他的手腕。
“秋哥,我知道你心善,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在國外這幾年遇人不淑,還欠了一堆債,實在無處可去了,求求你,幫幫我吧?”
顧秋輕笑一聲,“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但有個條件,你得做我的情人。”
這話一字不落地鑽進我耳朵裏,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心臟猛地一抽,疼得厲害。
這麼多年,他原來一直在背後養著她。
難怪當年說我欺負表姐的熱搜,我媽砸多少錢都壓不下去。
原來是我最愛的老公在背後搗鬼。
屋裏,江楚瑤淚眼朦朧的眸子閃了閃。
“可顧秋哥已經跟表妹結婚了,她可是最恨背叛她的人了,要是我當了你情人,被她知道了,你就不怕她鬧嗎?”
顧秋冷哼一聲,“知道了又怎樣?當年是我救了她,我還是她的恩人呢。”
我身子一晃,不小心撞到了辦公室外的玻璃門。
“誰在外邊?”
顧秋突然拉開門,跟我四目相對,臉色有點難看,下意識地擋在江楚瑤身前。
“你怎麼在這?”
我握緊掌心,不想讓他看出我的尷尬。
“有東西忘拿了。”
顧秋仔細打量著我,“東西忘拿了,給秘書打個電話就行,怎麼親自來了?寶貝,你什麼時候到的?”
以前聽到這話,我會覺得他關心我,現在,我看穿了他是在試探我,試探我有沒有聽見剛才的話。
他不是不在乎我知不知道嗎?現在慌什麼?
“妹妹,好久不見。”江楚瑤從顧秋身後走出來,咬著嘴唇說。
“舒汶,我剛從國外回來,今天是來找妹夫借錢的,你幫幫我吧,好嗎?”
顧秋不高興的眼神一閃而過,似乎不喜歡江楚瑤這時候出來說話。
可他看著我,低聲開口。
“以前是她不懂事,現在知道錯了,想找我借筆錢還清債務,重新開始生活。”
我看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站不穩。
顧秋趕緊伸手拉住我,皺眉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冒失,摔著了怎麼辦?”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沒理他,而是看著江楚瑤。
“三年前,你在網上放了那麼多假證據,讓我背上欺負自己姐姐的罪名,我為什麼要原諒你?你知道那些年我怎麼熬過來的嗎?”
當時我被惡意P圖的醜照掛到網上,遭到全網黑,隻是走在街上都有無數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收到了無數寄往家裏的各種刀片,每天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
我在娛樂圈的事業徹底走到了盡頭。
失去工作的我隻好做起了顧家的家庭主婦。
江楚瑤急忙辯解:“那不是我說的,我從來沒說過你欺負我。”
我冷笑一聲,“那你眼看著自己妹妹被人汙蔑、造謠,卻不知道替我澄清嗎?”
江楚瑤啞口無言。
顧秋皺了皺眉,“行了,事情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揪著不放,想幹嘛?”
我握緊手,“你為什麼這麼護著江楚瑤?”
這時,江楚瑤哭著開口。
“你們別為了我吵架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這個錢我不借了,顧秋哥,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往外走,可身子突然一軟,正好倒進顧秋懷裏。
“怎麼了?我送你去醫院。”顧秋說完,黑眸冷冷地瞟向我,“江舒汶,平時我隨你折騰,但楚瑤的事,我管定了,你也別插手。”
我心臟猛地一痛,看著他和江楚瑤的身影消失在牆角,臉色變得蒼白。
我突然意識到,顧秋或許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江楚瑤。
他從來,都沒喜歡過我。
我拿出手機,給國外的朋友打了個電話,然後訂了明晚的機票。
掛斷電話後,秘書送我回家。
我剛到家,顧秋就發來消息。
“鍋裏熬著藥,記得喝。”
我走到廚房,打開蓋子,一股濃濃的中藥味撲鼻而來。
我腸胃不好,得喝中藥調理,但我怕苦,不願意喝。
顧秋就每天早上替我熬藥,在旁邊放顆糖。
這個習慣,兩年來從沒斷過。
我苦笑一聲,端起藥碗一口喝下。
這次我沒吃糖,嘴裏的苦味,根本比不上心頭的苦。
等我打印好離婚協議,顧秋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藥喝了嗎?”
我嗯了一聲,他說:“剛才我給江楚瑤了一筆錢,我要幫她。”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他說過,幫她的前提是做他的情人。
應該已經在一起了吧,顧秋做事向來利索。
隻是我不懂,他既然喜歡江楚瑤,怎麼隻讓她當情人,把我踢了讓她當顧太太,他不是更高興?
顧秋接著說,“明天有個晚會,你幫我挑套西裝,陪我一起去。”
以前我對他百依百順,今天,我聲音堅定。
“我不去,我要跟你離婚。”
顧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出聲來。
“江舒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顧秋根本不在乎我提離婚,他一向隨性,注意不到他隨手扔在沙發上的衣服,最後都被我整整齊齊掛進衣櫃。
他對我的付出習以為常,對我的存在毫不在意,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可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累了。
“我不去晚會,我要跟你離婚。”
電話裏傳來幾聲煩躁的喇叭聲,緊接著是顧秋不耐煩的聲音。
“江舒汶,如果你還想繼續過現在的生活,不想我停了你的信用卡,最好說點我愛聽的。”
我眼眶濕了,“你要養江楚瑤當情人的事,我聽見了,我知道你喜歡她,現在她回來了,又何必勉強當情人,我可以讓位。”
“再說,我討厭爛黃瓜,你不幹淨了,我不要了。”
顧秋聽完我的話,聲音裏難得帶上一絲怒氣。
“江舒汶,你有種再說一遍!要說離婚,也是我來說,你憑什麼......”
話沒說完,一陣刺耳的撞擊聲蓋過他的怒氣,然後電話滋的一聲斷了。
我心頭一緊,連續撥了幾個電話都沒接通。
過了幾分鐘,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是顧先生家屬嗎?他剛才出車禍了,請你馬上來市區醫院!”
2
我帶著離婚協議書,急匆匆跑到顧秋的病房。
卻透過窗戶看見江楚瑤坐在他旁邊,嘴唇快貼到他耳根了,兩人笑得特別開心。
我停下腳步,跟病房裏的兩人對視上。
顧秋看見我,眼神頓時惱火起來,收斂笑容躺在床上。
過了幾秒,江楚瑤從病房出來,得意地揚起嘴角。
“顧秋隻是手臂擦傷了,不嚴重,不用你麻煩來照顧了。”
我聲音冷漠,“醫院叫我來的,我隻是盡夫妻的義務。”
她冷哼一聲,“你少得意,你不知道吧,顧秋哥要讓我做他情人,他愛的人從來都是我,娶你,也是為了保護我,我現在回來了,他以後肯定會跟你離婚,然後娶我。”
我反擊道,“上趕著當第三者,你就這麼高興?”
江楚瑤臉唰地一下紅了。
“你怎麼那麼討厭?當初你爸自殺的時候,怎麼沒把你這個賤人一起帶走!”
說完,她抬手一把扯掉我手腕上的手鏈,佛珠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最後遺物。
我臉色一沉,猛地扇了她一耳光。
江楚瑤臉上頓時出現巴掌印,眼裏滿是震驚,她剛要發火,卻突然收了情緒,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
“顧秋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我回頭,看見顧秋站在病房門口盯著我,冷笑一聲。
“當初都說你欺負江楚瑤,我還不太信,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江舒汶,你真夠狠的。”
說完,顧秋一把拉住江楚瑤的手,警告我,“我帶她去冰敷,你就待在這兒,等我回來,咱們好好算算賬。”
說罷,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什麼也沒說,蹲下身,一顆一顆撿起地上的佛珠,全部揣進口袋。
我知道,我該離開了。
顧秋的秘書在這時候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夫人,您知道顧先生現在去哪了嗎?我剛才找了一圈沒找到他。”
秘書走近後,看見我泛紅的眼眶,愣了一下。
“夫人,您怎麼哭了?”秘書關切地問。
我抬手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冷冷地說:“帶著他的情人去看醫生了,你稍等一會兒吧,這個東西,麻煩你替我交給顧秋。”
我從皮包裏掏出那份離婚協議書,遞到秘書手裏,然後轉身離去。
另一邊,江楚瑤正頂著冰袋,嗚嗚咽咽地哭著。
“妹妹真的太凶了,這麼多年了,她一點也沒變,還是喜歡動手打人......”。
顧秋皺著眉頭,顯得煩躁不安,“她一般不會隨便動手的,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江楚瑤臉色一僵,“我真的什麼都沒說,就是妹妹愛打人......”
顧秋眯著眼睛,剛要開口說什麼,這時,秘書喘著粗氣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顧總,夫人要跟您離婚!”
顧秋臉色驟變,拿起協議書匆匆翻閱,手指滑過我的簽名時,猛地停了下來。
他氣極反笑,“她現在在哪兒?”
恰好這時,走廊裏走過兩個閑聊的護士。
“聽說了嗎?剛才有個女的出醫院的時候被大卡車撞了,好像叫......叫江舒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