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親那天,我剛從西部研究所退下來。
由於長期從事涉密工作,我的檔案一片空白,前二十年查無此人。
親生母親紅著眼卻滿是失望:
「查不到工作經曆?也沒社保?」
「這些年你在外麵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假千金體貼地打圓場:
「媽,姐姐可能是有難言之隱,哪怕是坐過牢......」
「隻要改過自新,我們還是要接納她的。」
見不得人?
是指我作為科研總工程師,親手締造了打破技術封鎖的天穹防禦係統?
還是指你們擠破腦袋都想求教的科研泰鬥,見到我也得尊稱一句老師?
......
「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母親顧夫人的尖叫聲打破了我的思緒。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隨後彎腰提起腳邊的手提箱。
「算了媽,姐姐剛出來,可能還沒適應外麵的社會。」
說話的是假千金顧婉,聽說她是百年難遇的科技天才,還沒畢業就拿到了幾大互聯網巨頭的 offer。
顧婉走到我身旁,目光打量著我手上的金屬電子表。
「天呐......姐姐,你手上這個,該不會是電子腳銬的升級版定位手環吧。」
「我在國外的犯罪紀錄片裏見過,隻有重刑假釋人員才戴這個。」
母親聞言,臉色煞白,下意識站起身退後兩步。
「定位手環?顧喬,你果然坐過牢,難怪檔案是空的。」
我低頭看了眼手腕。
這是國家重點實驗室研發的第三代生命體征監測終端,直連北鬥加密衛星。
不僅能檢測我的心率,也是啟動我手提箱裏重要東西的唯一秘鑰。
在研究院,這東西意味著最高級別的係統調動權限。
怎麼到了她們嘴裏,就成了重刑犯標誌了。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不想費口舌,提起箱子起身往裏走。
「我的房間在哪?」
「站住。」顧夫人嗬斥一聲。
「誰讓你把這種不幹淨的東西帶進來的?萬一被警察找上門怎麼辦?顧家丟不起這個人。」
「婉兒,把她的箱子拿出去扔了,還有那個手環,想辦法給我剪斷。」
「好的媽媽,我這就幫姐姐處理一下。」顧婉眼底閃過快意,伸手要搶我的箱子。
我側身避開,眼神冰冷。
「別碰。」
許是我常年統籌國家級項目的緣故,我的聲音讓顧婉愣了一下,打了個寒顫。
「姐姐,我這是為了你好。這箱子又臟又破,裏麵能有什麼好東西?難不成還是什麼違禁危險品啊?」
她轉頭對著顧夫人撒嬌:
「媽,你看姐姐,凶神惡煞的......而且她身上指定是帶了什麼幹擾器。我剛優化的全屋智能係統都報警了。」
她話音剛落,客廳的燈光瘋狂閃爍,掃地機器人原地打圈撞牆。
「我的係統。」
顧婉尖叫著拿出手機要查看後台:
「這是我為家裏寫的最新安防代碼,怎麼會崩潰?肯定是她那個電子鐐銬有信號幹擾。」
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門:
「滾出去,把那些晦氣東西扔出去再進來。」
我看著這屋裏亂做一團的智能家居,笑了笑。
不過就是手提箱裏麵的一台為了防止數據泄露的便攜式信號屏蔽器而已。
此刻還處於待機屏蔽狀態,這就讓這些智能家居癱瘓了。
我抬眼打量了一下顧婉。
就這?好意思叫科技天才?
我伸手在手環上按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