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路過禦花園時,冤家路窄。
蕭翎正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墜,向姬紅妝獻寶。
“陛下你看,這玉雖然成色一般,但雕工還算湊合。”
“正好給您的那隻波斯貓當個項圈。”
我瞳孔驟縮。
那是一塊羊脂白玉雕成的葫蘆墜。
雖然不是什麼極品,卻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我一直貼身戴著,從不離身。
肯定是那晚醉酒,被蕭翎偷走了!
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我一把抓住蕭翎的手腕。
“還給我!”
“這是我的東西!”
蕭翎順勢驚呼一聲,整個人柔若無骨地倒向姬紅妝。
手裏的玉墜“不小心”滑落。
但我眼疾手快,半空中接住了它。
蕭翎躲在姬紅妝懷裏,瑟瑟發抖:
“陛下救命!蘇太醫好可怕,還要打我。”
“我隻是撿到了這塊玉,想送給陛下的小貓玩。”
姬紅妝一把推開我。
“蘇青,你發什麼瘋?”
“一塊破玉而已,蕭翎看上是你的榮幸。”
“拿過來!”
我緊緊攥著玉墜,棱角刺破了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我死死盯著姬紅妝。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除了這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但這塊玉,不行。”
姬紅妝不耐煩地皺眉。
“矯情什麼?你娘不是早死了嗎?”
“死人的東西晦氣,正好給畜生戴,去去晦氣。”
“來人,把他按住,搶過來。”
林將軍立刻帶著幾個侍衛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臉貼著冰冷的石板,泥土混著血腥味鑽進鼻腔。
我看著高高在上的姬紅妝。
這就是我伺候了三年,救了十八次命的女人。
這一刻,我突然不再掙紮了。
“姬紅妝!”
我直呼其名。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三年,我為你擋毒三次,治好你的偏頭痛,把你的國庫從赤字變成滿倉。”
“這塊玉墜,就當是買斷費了。”
我猛地發力,掙脫了一隻手的束縛。
當著她的麵,高高舉起手中的玉墜。
“不——!”
姬紅妝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手去攔。
“啪!”
一聲脆響。
玉墜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瞬間粉碎。
“這玉在,我在;玉碎,人亡。”
我說得平靜,每一個字卻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姬紅妝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玉,竟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
我掙脫侍衛,頭也不回地衝向宮門。
林將軍拔劍想追:
“反了你了!給我站住!”
蕭翎卻拉住了她的袖子,柔聲道:
“林姐姐,別追了。”
“讓他走吧,一個廢人而已,沒錢沒勢,離了皇宮他能活幾天?”
“別為了這種人臟了你的手。”
林將軍收回劍,啐了一口:“算他跑得快。”
蕭翎不知道。
林將軍也不知道。
就在我衝出宮門的那一刻。
早就埋伏在暗處的藥王穀死士,已經接應到位。
一輛奢華無比的馬車停在我麵前。
那馬車通體金絲楠木打造,鑲嵌著從東海撈上來的夜明珠。
車簾掀開,八個絕色侍女齊聲跪拜:
“恭迎少穀主回穀!”
我跳上馬車,最後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宮牆。
再見了,姬紅妝。
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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