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和我身體相連的檢測儀器上,
隻要能證明我的身體情況,
就有機會和我的寶寶一起活下去。
可林海川隻是匆匆掃了一眼:“周禮,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撒謊了?”
他賭氣般罵道:“你這樣怎麼能教育好我們的孩子,要是這樣,還不如不生了!”
我茫然的望向那個儀器,卻發現儀器上的線沒有連在我的身上!
在林海川看不到的方向,
雲嬌嬌拿起線的另一頭,繞在手心隨意的搖擺著,
她挑釁似的衝我笑笑,似乎在慶祝自己的勝利。
“算了,海川,弟妹可能是被孕激素影響了,心牆不好。”
絕望湧上心頭,將我淹沒。
我臉色蒼白的癱倒在床上,
渾身像是泡在冰水裏一樣冷,四肢沉重的耷拉在床邊。
好難受。
我視線開始模糊,腦海裏回憶起剛懷孕的時候。
那會雲嬌嬌還沒有回國。
林海川和我將所有的期待都給了這個沒出生的寶寶。
工作狂的林海川推了所有酒局,
不愛運動的我每天晨跑一小時,
隻為了給我們的寶寶一個健康的身體。
就連名字,林海川都取了十幾個,他苦惱道,
“選哪個好呢,這個寓意好,這個讀音好聽,但是又感覺都不足以配上我的孩子。”
同樣苦惱的聲音響起。
林海川抓亂了自己的頭發:“阿禮越來越任性了,我可拿她怎麼辦,唉!”
雲嬌嬌溫柔的笑著,替他理著發頂,
“我們海川還是這麼愛歎氣,生孩子對於每個女人來說都是鬼門關走一圈,你也多體諒一點吧。”
門忽然被推開了,護士走了進來。
即將貼在一起的林海川和雲嬌嬌猛地分來,站在房間兩頭。
護士古怪的看了他們一眼,問道:“產婦現在產程進展到幾指了?”
林海川茫然了一瞬,支支吾吾道,
“三指,或者五指吧?”
我幾乎要氣笑出聲。
當初林海川信誓旦旦向我保證,他已經學習了婦產科的知識。
“順產沒什麼危險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可在我痛不欲生的這幾個小時,
林海川一次也沒有看過我,而是跟雲嬌嬌在那裏卿卿我我。
護士驚呼一聲:“這個檢測設備怎麼沒有連在產婦的身上?”
她急忙去拽那根線:“你們也太不小心了!”
我心裏鬆了口氣,
就連發緊的肚子也放鬆了些。
在林海川身後,雲嬌嬌眼裏流出一絲惡毒和怨恨。
監測設備插上的那一瞬間,
整個產房爆發出急促的嗡鳴聲。
護士神色大變:“病人的情況很危急!”
她掀開我蓋著雙腿的白布,尖叫道:
“病人大出血了!現在急需治療!”
林海川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嘴唇顫抖著,
“怎麼會這樣,對不起,阿禮,我不知道......”
護士擠過二人衝了出去,她再回來時手裏拿著一瓶凝血劑。
林海川一把搶了過來,愧疚道:
“阿禮,我來幫你打針,都是我的錯。”
護士見狀,轉身衝出去拿別的急救藥物。
就在林海川熟練的抽出藥劑,準備打進我身體的那一刹那,
檢測儀器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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