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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聽見我的話一愣,隨即滿臉怒火。
“你又發什麼瘋!就為了這點小事要離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是不是真以為我離了你活不了。”
“小事?”
我幾乎是從肺裏擠壓出聲音,“騙我這個海鮮過敏的人吃海鮮......是小事?”
“張建,和你結婚在一起這麼久了,你有拿正眼瞧過我嗎?“
“喬萌一有什麼事情你立刻就去幫她。我如果有什麼事情找你,你便推三阻四,我才是你的妻子!″
喬萌立刻上前,聲音怯怯地:
“姐姐,你別生哥哥的氣......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逗我笑,哥哥也不會這樣......”
她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淚,看向張建:“姐姐肯定是因為愛你才說的氣話,你還不趕緊安慰一下姐姐。”
看著我狼狽地坐在地上,旁邊另外一桌的一位遊客看不下去了,皺著眉開口打圓場:
“兄弟,你老婆的狀態看起來真的不好,過敏搞不好真的會要人命,要不先送她去醫院吧。”
“你不懂!她就喜歡裝可憐博同情。”
張建毫不客氣地打斷遊客,語氣斬釘截鐵。
“她就是平時就愛裝,人越多的地方越喜歡裝,哪次不是因為一點小事不是小題大做?”
“上次就因為我和喬萌玩遊戲時親了一下,鬧得我在所有兄弟麵前丟了臉,這次又來這套!”
他的話直接刺過來。讓我覺得心寒。
那次遊戲,是我們剛處上對象那會兒。
他不顧我在場,當著我的麵和喬萌親嘴。
我說他沒邊界感,他卻說我小肚雞腸。
“那確實不該,男的有幾個異性兄弟很正常啊。”
一個男遊客也小聲附和。
“他們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你就不能原諒他們嗎?”
幾個人開始幫張建說話,直接助長了他的威風,低頭繼續訓斥我:“喬萌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麼壞心思?你趕緊爬起來給她道歉!”
我看著他們,視線因為生理性的淚水更加模糊:
“我憑什麼......道歉?”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心臟瘋狂擂鼓,撞擊著胸腔。
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這是腦水腫和肺水腫的前兆,我清楚得很。
喬萌看我不到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你別這樣,我真的好害怕你們因為我吵架......我不想害得你們離婚。”
“我現在就訂機票回家......”
她作勢要走。
張建一把拉住她的手,心疼又憤怒:
“萌萌你別犯傻!她就是在逼你!裝可憐誰不會啊?”
張建猛地轉向我,眼神冰冷厭惡:
“你真是惡毒,萌萌這麼關心你,你居然還誣陷她。”
“現在你就因為一點不舒服,就要毀了這次蜜月嗎?”
他竟然還好意思提起這次蜜月,這可是我和他的蜜月。
平常因為他和喬萌的事情,我們不知道吵過了多少次架。
可他根本油鹽不進,完全不聽我說的話。
如今我所幹的一切竟然都成了我無理取鬧的罪證。
劇烈的喉嚨的疼痛讓我無法組織語言反駁,隻能徒勞地張著嘴,發出破碎的嗬嗬聲。
喬萌躲在張建身後, 嘲諷的朝我勾了勾嘴角,然後故作擔憂的說道:
“哥哥,姐姐的臉色好可怕啊,她不會真的有事兒啊......”
“假的!都是裝的!”
張建斬釘截鐵。
“不就是想逼我妥協,以後好多控製我嗎?我偏不如她的願!”
說完他拿出自己的水杯,擰開遞到喬萌嘴邊:
“來,萌萌,喝點熱水,說這麼久的話也累了吧。別管她。讓她自己冷靜一下就好了”
我靠著牆壁,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坐,意識開始飄散。
就在這時,喬萌悄無聲息地蹲到了我麵前。
她麵色紅潤的,還有一點剛才難受的樣子。
低下頭,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姐姐,你不是挺能裝的嗎?怎麼現在不裝了?”
“其實哥哥從沒愛過你,等你意外去世,哥哥給你買的那個保險就生效了,我會代替你照顧好哥哥的。”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臉,語氣冰冷刺骨:
“放心,葬禮我一定會幫你風光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