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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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攔住了他。

“爸，別急。”

我慢悠悠地走到林香蓮身邊，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脈搏。

“媽心跳平穩，呼吸有力。”

“應該沒什麼大事。”

蘇振華怒視著我：“你懂什麼醫！”

“我是不懂。”

我笑了笑，目光轉向一旁的王醫生。

“但王醫生懂。”

“王醫生，麻煩您看看，我媽這是什麼情況？”

王醫生有些為難，但還是上前檢查了一下。

“夫人......隻是急火攻心，氣血不暢，暫時昏過去了。”

蘇振華鬆了口氣。

“那就好。”

“我這就抱她上樓休息。”

“等等。”

我再次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著蘇振華懷裏昏迷不醒的林香蓮，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媽既然身體這麼不好，動不動就暈倒，想必是有什麼隱疾。”

“我們做子女的，不能不關心。”

“這樣吧。”

“救護車還是叫來，直接送媽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尤其是心臟。”

“我聽說，最好的心臟科專家是李教授，我這就打電話幫媽預約。”

我拿出手機，作勢就要撥號。

“不要！”

林香蓮猛地睜開眼，從蘇振華的懷裏坐了起來。

哪還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我爸抱著她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林香蓮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她支支吾吾地解釋：“我......我就是頭有點暈......”

“醒了？”

我收起手機，淡淡地看著她。

“醒了就好。”

“看來媽的身體，比我們想象中要好得多。”

蘇振華也緩緩地，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頭看向蘇暖。

“暖暖，感覺怎麼樣？”

蘇暖搖了搖頭，依舊說不出話。

但她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那一晚，蘇家天翻地覆。

蘇振華第一次，和林香蓮分房睡了。

我把蘇暖接到了我的房間。

當晚，她問我

“為什麼要幫我？”

我笑了。

“幫你，就是幫我自己。”

“蘇暖，你想一直這樣，像個玩偶一樣被她擺布，還是想......換個活法？”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

我打斷她，“從我回來的那天起，你就沒有選擇了。”

“林香蓮不會放過我，也遲早會處理掉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聽到我的話，她捧著水杯的手，開始發抖。

良久。

孫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我該怎麼做？”

很好。

夠聰明。

“很簡單。”

“把你知道的，關於她的所有事，都告訴我。”

“尤其是，錢。”

蘇暖愣了一下。

“錢？”

“對。”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花園。

“我爸愛了她二十年，給了她最大的體麵和最多的錢。”

“她用這些體麵，扮演著完美夫人。”

“用這些錢，鞏固著她的地位。”

“我要做的，就是把這兩樣東西，一樣一樣，從她手裏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