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惡心?
沈芷若眼裏不自覺地溢出淚來,忽地又笑了。
“是啊!我就是這麼可惡的人,你可以再報一次警,最好讓我死在裏麵,可以滾了嗎?”
霍言舟並不打算放過她。
“現在立刻,你去把薇薇給我弄回來!”
她有氣無力地回懟:“為什麼是我?你的愛人,你自己去救啊!於理,我已經跟霍老太太提了離職,不是你們霍家的人了,於情......那更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你!”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霍言舟的滔天怒意。
接起電話沒幾秒,就扔下她匆匆走了。
沈芷若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望著搖搖欲墜的木門。
她深愛入骨的男人像熱帶季風般卷走最後一絲溫度。
愛到最後惡語相向。
好吧,就到這吧。
以為和霍言舟不會再見了,結果當晚在醫院門口又碰上了。
她是來掛水的,本想躲開,可保鏢們像鐵桶一樣圍了上來,很快讓出一個道。
穿著黑色風衣的霍言舟,指尖燃這一點猩火,如青麵閻羅堵在她麵前。
“你是來看薇薇笑話的嗎?”
沈芷若極輕的笑了一下,但凡霍言舟長眼睛,就應該看到她手上拎著的藥袋子。
“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讓開!”
他像是被激怒般衝了上來,掌心的力道大得幾乎將她的雙肩捏碎。
“因為你的嫉妒,薇薇失去了孩子!”
沈芷若頭暈得很,茫然地掙紮。
“可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沒有......”
霍言舟痛苦地嘶喊:“你知不知道!薇薇為了躲避白龍商會的追蹤,她逃到了懸崖邊,失足掉進了海裏......”
她被晃得有些反胃,猛地推開他。
“又不是我把她推進海裏的!受傷了就去找醫生,想複仇就去找白龍商會!你找我說這些做什麼!”
霍言舟狠吸了一口煙,重重吐出,白霧籠罩神情。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必須給薇薇一個交代!”
交代?這七年他難道不應該給自己一個交代嗎?
一腔愛意被辜負的交代;被愛人騙入魔窟踐踏的交代;被冤枉陷害的交代......
隨後,煙蒂被扔到地上,黑色的手工皮鞋狠狠碾滅。
霍言舟轉頭對著保鏢一字一句命令道:“把她給我扔到海裏去,讓她也嘗嘗墜海的滋味!”
沈芷若如遭雷擊,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你瘋了......”保鏢已經按住她,因為持續性的高燒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放開!”
她被拖到海浪翻湧的懸崖邊,海風吹起麵上的濕意,她已經放棄了掙紮。
“霍言舟,我不欠你什麼,你救我一命,我以身護你七年,你重我愛我,我掏出真心愛你七年......今日起,一切兩清吧!”
她麻木地閉上眼,不再看他。
他咬牙切齒道:“你休想!你欠薇薇的還沒還完,就別給我提什麼兩清!”
沒用保鏢使勁,沈芷若主動一躍而下!
腥鹹的海水將她吞沒,她緩緩沉入海底,可突然出現一雙勁瘦的手臂,將她托起。
再醒來,眼前是病房的白牆。
而霍言舟正坐在她的床邊,手裏捏著的是......她的新身份證!
沈芷若咽了咽刀割般疼痛的咽喉。
她在醫院掛水時,安全局派線人給她送來了新的身份信息。
明明貼身藏放的,怎麼會......
她低頭看身上換完的病號服,心猛然一沉。
那雙黑眸像潭死寂的水死死的盯著她,薄唇緊抿。
“沈芷若,你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