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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嬸略皺眉。

“裝得吧，我看看。”

她伸手摸上我媽心臟處，表情僵住。

我連踢帶踹，掙脫開所有人，撲了過去。

孫二嬸躲瘟神一樣。

“真晦氣，怎麼說死就死。”

“媽，媽！”

我提高音量，喊得聲嘶力竭。

剛碰到母親身子的一瞬間。

冰冷僵硬的觸感，像凍了一夜的石頭。

“媽......”

我聲音顫抖，難以置信。

哆哆嗦嗦伸手試探鼻息，又摸向心臟位置。

周身血液凝滯，無數天雷從天而降，擊穿我的天靈蓋。

我把母親平放在地上，拚了命做人工呼吸。

可她靜靜躺著，沒有任何回應。

胃裏翻江倒海，我忍不住猛烈幹嘔。

母親幹裂的手上，還有剛剛為我做飯留下的油煙味。

她一個人拉扯我長大，為了多賺兩塊錢，像男人一樣在工地上扛大包，做苦力。

可她從來沒在我麵前抱怨過一句。

我開了公司，日子越過越好。

可母親......

“林素，蘭翠年紀大了，總有這麼一天，節哀順變吧。”

村長看似很識大體的說了句公道話。

我眼裏淬滿了毒，指甲把掌心的肉扣爛。

抬眼掃視，記下每個人的麵孔。

幾個男人若無其事地點了根煙。

“林素，別這麼看我們，你獨身一人，又死了媽。”

“接下來辦喪事這一係列的事情，還得靠著我們操持。”

我從牙縫裏擠出“滾蛋。”

默默抱起母親，按下電梯按鍵。

李壯突然攔住了我，他掐滅手裏煙頭。

“林素，你媽現在已經咽氣了，再坐電梯下去太晦氣了吧。”

“畢竟這棟樓裏還有小孩子住，萬一衝撞了呢。”

其他人也點頭附和。

“有道理，翠蘭生前確實人不錯，可現在已經死了，這人鬼殊途......”

“林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情，就衝了咱們村的風水。”

我氣得嘴唇發抖，大口大口喘氣，說不出一句話來。

孫二嬸盤著手，趾高氣昂道。

“沒錯！”

“這電梯是大家夥兒的，你自己說了不算。”

“步梯也不能用，我家大孫最喜歡走樓梯健身。”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裏浸滿悲涼。

媽，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口裏互幫互助的鄉裏鄉親。

我指著這群人的鼻子，跳起腳破口大罵。

“王八蛋，我媽就是被你們活活逼死的。”

“你放心，你們一個個都逃不掉！”

“我願意用什麼就用什麼，你們管不著！”

村長黑了臉。

“林素，你瘋瘋癲癲像什麼樣子，眼裏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李壯薅住我頭發。

“死丫頭，還敢威脅我們。”

“我李壯今天把話放這了，要讓你用電梯運了，我就不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