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蘇軟軟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了,那就要找出電腦真正的主人,讓蘇軟軟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損失!”
畢竟上一世被債務逼死的情景還曆曆在目。
即便不是我,我也不希望有其他無辜的人遭遇和我一樣的苦難。
顧時岸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他眼神冰冷地俯視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林玲,適可而止。軟軟已經承認錯誤,也嚇得不輕,你還想怎麼樣?非要把她逼上絕路?”
“逼上絕路?”
我幾乎要笑出聲,胸腔裏卻隻有冰冷的澀意。
“顧總,我隻是在要求最基本的公平,她承認是故意,那就必須承擔故意毀壞公司財物的後果。”
“這電腦不是我的,那它的主人何其無辜?就因為不是總裁的青梅,就活該承受損失?”
我的話讓周圍一些原本在看熱鬧的同事神色 微動,竊竊私語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啊,萬一真是別人?那真的太倒黴了!”
“蘇軟軟這次確實有點過分了,代入普通打工人真的很不容易了!”
顧時岸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我完全籠罩,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寒意。
“林玲,你鬧夠了沒有?你以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就能顯得你與眾不同?”
他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桌上那台狼藉的電腦,又落回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厭煩。
“如果你能立刻、馬上證明這台電腦不是你的,我就讓蘇軟軟按價賠償,並且親自向電腦的主人道歉。”
他頓了頓,語氣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但如果,這電腦就是你的......”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息等著他的下一句。
“你不僅要為今天汙蔑軟軟、無理取鬧、擾亂公司秩序的行為,向她鞠躬道歉,還要立刻收拾東西,給我滾出公司!”
“顧總......”有同事倒吸一口涼氣,似乎想勸,卻被顧時岸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重新看向我,下頜線繃得很緊。
“林玲,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證明給我看。”
他認定了我在撒謊,在搞事情,在利用一台報廢的電腦博取關注,甚至是報複蘇軟軟。
畢竟,在他眼裏,蘇軟軟是天真爛漫需要嗬護的小孩子,而我,則是那個心思深沉、斤斤計較的女友兼下屬。
我迎著他冰冷的視線,心裏一片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看,無論重來多少次,他下意識的選擇永遠都是蘇軟軟。
“好。”
我幹脆利落地應下,轉身朝我的工位走去。
顧時岸和其他人都跟在我身後,氣氛壓抑而古怪。
回到工位,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彎腰,拉開了最下麵那個帶鎖的抽屜。
密碼鎖“哢噠”一聲打開。
我伸手進去,穩穩地,拿出了另一台電腦。
一模一樣的型號,一模一樣的顏色。
我將它放在桌麵上,按下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熟悉的桌麵壁紙,運行流暢,絲滑無比。
然後,我點開了承載著幾個億項目的文件夾。
最新版的策劃書、合同草案、會議紀要......所有文件,完好無損地排列在那裏。
“這......”
“居然真的有兩台?”
“林玲的電腦真的在抽屜裏!”
“那辦公室裏那台是誰的?”
驚呼聲和議論聲瞬間炸開。
顧時岸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肌肉似乎都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轉向旁邊的助理。
“去,把IT主管叫來,立刻查這台電腦的領用記錄和序列號!”
助理應聲跑開。
等待的幾分鐘,辦公室裏氣氛凝滯。
顧時岸不再看我,隻是煩躁地鬆了鬆領帶,目光不時瞟向蘇軟軟跑開的方向。
IT主管很快帶著記錄趕來,在眾目睽睽下,開始核對。
“顧總,這台電腦的型號是公司去年統一采購的那批,顏色是深海藍,這個顏色采購了十五台。”
IT主管操作著手裏的平板。
“查到了,領用人是......”
他還沒說出口。
全公司的人都看見了屏幕上的名字。
大家的臉色都白了白。
而顧時岸更是快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