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回家那天,我主動讓出主臥搬去保姆房。
爸媽卻大發雷霆指著我鼻子罵,說我心腸歹毒想害死妹妹!
我百口莫辯,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為了彌補,又把全校唯一的保送名額拱手相讓。
不料向來最疼愛我的哥哥,反手把我關進小黑屋餓了三天三夜。
被放出來的時候我奄奄一息,嚇破了膽。
沒等他們趕人,主動簽下斷親書,淨身出戶躲得遠遠的。
可他們又用一紙天價訴狀索賠20年養育費,把我逼上絕路。
我拚命還債,卻在下夜班的路上被陸家安排的混混輪番淩虐,慘死街頭。
直到咽氣我都不明白,深愛我的陸家人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再睜眼,又回到陸青青回家這一天。
......
陸青青還是那副局促、單純的樣子,爸媽和哥哥圍著她,滿眼寵溺。
慘死的恐懼令我渾身僵硬,拚命掐著手心才勉強鎮靜。
上一世,我既沒有傷害陸青青,還處處對她好。
可家人們卻像中邪了一樣,一口咬定我害她,活生生將我逼死。
這一次,我決定按兵不動。
沒有像前世那樣傻乎乎湊上去搭話,而是靜靜等著陸青青先開口。
她小聲喊了句“姐姐”,然後怯生生地提出想住主臥。
又到了熟悉的選房環節,我心裏咯噔一下。
為了保險起見,我特意再三確認:
“青青,你是說想住我那間對嗎?”
陸青青點頭,“我怕冷,主臥采光更好,住著也更舒服。”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忙不迭地答應了。
這是她自己選的,總怪不到我頭上了吧?
我也不再上趕著展示誠意。
全家替她搬行李的時候,我隻象征性地搭把手。
屏氣凝神做一個毫無存在感的透明人。
然而,當爸媽和哥哥帶著陸青青參觀完一圈,回到房間的時候。
上一世的噩夢,竟然毫無征兆地又重演了!
媽媽隻看了一眼房間,突然暴怒,手指狠狠戳我腦門:
“陸之遙!青青剛回來,你就想害死她是不是?!”
我應激一顫。
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還是這個結果?
但是短暫的恐懼過後,是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我不再沉默,直視媽媽的眼睛委屈道:
“這房間是妹妹自己選的,我隻是拿走自己的東西,什麼都沒做!”
“到底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才讓你們覺得我要害妹妹?”
見她眼中出現動搖,我偷偷使勁掐了一把大腿,眼淚奪眶而出:
“我知道我是假千金,霸占了妹妹身份這麼多年。但我是真心想對妹妹好,看來爸媽還是信不過我......”
從小到大,我是他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哭臉的次數屈指可數。
果然,爸爸先鬆動了,揮揮手,“行了,或許是誤會。”
媽媽仍有狐疑,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之遙,”爸爸又說,
“你和青青都是陸家的女兒,以後不要做些多餘的事情。”
我點頭應下,心裏卻明白。
這個家裏有一個我看不見的規則,稍不小心就會要了我的命。
第二天,陸青青轉到和我同一所貴族學校。
我最記打,除了必要場合,在學校和家裏都盡量躲著她走。
出乎意料的是,陸青青雖然在窮鄉僻壤長大,成績卻好得驚人。
哪怕沒有我主動讓出名額,她依舊拿到了唯一的保送資格。
我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這回,總該沒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