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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門口站著烏泱泱一群人。

女兒和趙晚舟走出門口，他們便全部圍了上來。

“虧我曾經那麼信任宋欽時，還給她頒了錦旗，結果現在她成了詐騙犯！”

為首的中年人，是我在十年前接手案子的家屬。

我替他找回了被拐賣的女兒，將犯罪分子一網打盡。

也就是在那次行動中，我的右腿落下一輩子的病根，再也無法執行抓捕任務。

此刻，他帶著一群家屬，怒目圓瞪地盯著我的女兒。

“晚舟，有人把那天念念的視頻傳到了網上！”

謝怡然驚叫一聲，我馬上飄到她身後。

視頻裏的念念抱著趙晚舟的腿，哭得淒厲。

【詐騙犯害死了這麼多人，她的女兒憑什麼好好活在世上！】

許多網友義憤填膺，揚言要將詐騙犯的女兒處死。

為首的男人一聲令下，念念被狠狠推倒在地。

她口袋裏的棒棒糖滾落在趙晚舟腳邊，他隨手撿起扔進了隔壁的垃圾桶。

念念卻瘋了似的扒著垃圾桶翻找，“這是救媽媽用的，我要救媽媽！”

可那些被憤怒蒙蔽了雙眼的人怎麼聽得懂？

棍棒結結實實地敲在女兒瘦弱的脊背上，辱罵的話不絕於耳。

趙晚舟想要向前製止，謝怡然卻在推搡間猛地倒在他懷裏，將他拖住。

我哭喊著護住念念，試圖替她擋住眾人的毆打。

可那些拳頭還是徑直穿過了我的身體。

眼淚奪眶而出，我緊緊地抱住她，一直念叨著對不起。

對不起，媽媽沒能保護好你......

“死詐騙犯的女兒，滾回娘胎裏去吧！”

“我看她以後也是幹壞事的料，幹脆打死好了！”

念念疼得哽咽著喊救命，聲音卻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

......

警察疏散人群後，將念念再次送進醫院搶救。

她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原本恢複好的傷口也崩得血肉模糊。

送進搶救室時，她還意識模糊地呢喃著什麼。

我湊近才聽清，她說的是“救救媽媽。”

長達十個小時的搶救，念念暫時度過危險。

“孩子年紀本身就小，大腦發育不完全，以後極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聽著醫生的話，趙晚舟沉默許久。

我飄在病床旁，看著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眼淚決堤。

都怪我，讓女兒承受了太多本不屬於她的惡意。

都怪我，才讓她變成這幅生死未卜的樣子。

病房裏寂靜得隻剩下心電圖的滴答聲。

“叮咚”一聲，趙晚舟的手機彈出一條新聞。

【金邊某園區發生小規模爆炸】

這正是我屍體所在的地方。

他點進視頻。

“......本次小規模爆炸並無人員傷亡，但當地警方在園區內找到一具屍體，疑似被虐待致死。”

“該屍體初步判定為我國國籍，目前已運送回國。”

屏幕上園區的景象讓我不住作嘔，絕望的回憶潮水般湧來。

趙晚舟嫌棄地想將視頻關閉，卻在看見什麼後愣在原地。

屍體的中指帶著一個款式特殊的素圈戒指。

和十年前他親手做的那隻，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