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肆月睜開眼時,沈司年正坐在床邊削著蘋果。
“醒了?”沈司年抬眸,眼底帶著一絲愧疚,“對不起,寶寶,昨天是我太衝動了,沒注意到你失語症又犯了。”
“等你生日,我給你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來補償你好不好?”
薑肆月愣了愣,她自己都忘了,為了明天的生日宴,她和沈司年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準備了。
隻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將是她在京北的最後一個生日,也正好趁機跟朋友們告別。
“嗯。”薑肆月應了一聲。
沈司年笑著輕輕吻上她的額頭:“那你好好休息。”
隔日,薑肆月的生日宴放在了全京北最豪華的鐘鼓樓。
她一身高定禮服,站在旋轉樓梯的中央,客套地接過賓客們遞來的禮物。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沈少來了!
“他怎麼還帶了個女人?”
薑肆月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隻見沈司年一身筆挺的西裝,大步走了進來,而林淺挽著他的手臂,滿臉羞澀。
沈司年徑直走到她麵前,將一個精致的禮盒遞了過去:“寶寶,生日快樂。”
“謝謝。”薑肆月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掠過林淺,沒有多餘的表情。
沈司年察覺到她的不高興,立馬解釋道:“淺淺從小家境不好,沒參加過這樣的場合,我帶她來見見世麵。”
說完,林淺就笑嘻嘻地走上前:“肆月,生日快樂!我給你帶了禮物。”
說著,她打開盒子,從裏麵掏出一個發黃褪色的破舊頭盔。
“隊長說你不是個虛榮的人,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送這個最有意義。這是我剛入行時戴的頭盔,陪我度過了很多艱難的日子呢。”
薑肆月看著那個布滿劃痕和汙漬的頭盔,嫌惡地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肆月,快接著。”沈司年在一旁催促道,“淺淺也不容易,這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林淺委屈地拉了拉沈司年的袖子,眼眶泛紅:“算了,隊長,可能肆月看不上我的禮物吧。”
她說著,作勢要取下自己手腕上的一串手鏈:“那我把這個送給她吧,這也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薑肆月的目光落在那串手鏈上,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得幾乎止住了呼吸。
那是她最喜歡的設計師的封筆之作,全球僅此一條。
一年前的拍賣會上,她勢在必得,卻被一位匿名買家點了天燈,回去以後她還跟沈司年遺憾地哭了好久。
這條手鏈,怎麼會在林淺手上?
下一秒,沈司年握住了林淺的手,嗔怪道:“傻丫頭,這是我送給你的,你自己留著。女孩子總得有一件像樣的首飾。”
原來那個匿名買家,竟然就是沈司年!
薑肆月的眼眶瞬間通紅,她渾身發抖,指著門口,對著林淺嘶吼道:“你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肆月......”林淺抓著她,“那你把禮物收下。”
薑肆月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可爭執間,林淺突然鬆開了手,那個破舊的頭盔“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們身上。
林淺默默地撿起頭盔,哽咽道:“我不懂你們這些嬌小姐心裏想什麼,既然惹你不開心了,我走就是。”
沈司年一把拉住林淺,轉頭滿眼失望地看著薑肆月:“你怎麼能這樣?快給淺淺道歉!”
薑肆月看著他維護林淺的模樣,突然笑了起來,心裏卻在滴血。
她指著沈司年,一字一句。
“那你也走。”
沈司年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著點了點頭:“你別後悔。”
說完,便拉著林淺,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們走後,宴會廳裏的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薑小姐怎麼回事啊?竟然把沈少都趕走了。”
“就是啊,沈少走了少了多少樂趣啊!”
幾個打扮光鮮的女生更是尖聲道:“我們本來就是為了沈少來的,他都走了,這宴會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一群人紛紛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混亂中,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放在中央的巨型蛋糕,奶油和水果撒了一地,狼狽不堪。
最終,宴會廳裏的人都走光了,隻剩下薑肆月一個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