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掛斷電話後,手機忽地震動了一下。
我點開,是安茹發朋友圈了。
上學時期注冊的小號,安茹的朋友圈還對我敞開著。
最新一條,沒有配文,隻有一張圖片。
我的監獄通行證。
下麵,緊跟著一張二維碼圖片。
配文囂張地浮在圖片上方:
【撈人,專業可靠!上麵有人!死刑也能談!名額有限,速進群】
心臟猛地一沉。
來了!
她果然開始行動了。
我顫抖著手點開那張二維碼,屏幕跳轉,一個名為“新生之路”的群聊邀請彈了出來。
指尖懸在“加入群聊”上,我停頓一秒,重重按下。
下一秒,群聊瞬間擠滿了頭像和未讀消息的紅點。
十幾個焦慮的頭像在刷屏,名字大多帶著“XX媽”“XX爸”“盼兒歸”之類的字眼。
【領導!領導!我家那混賬真的能出來?他可是......無期啊】
【領導,要多少錢您直說!隻要能讓我兒子回家,砸鍋賣鐵我也認!】
【我老公呢?他判了十五年,有希望嗎?求您給個準話!】
安茹頂著那個“監獄(內部)”的群名發言了,字裏行間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都安靜!急什麼?我說能撈就能撈!上麵關係硬得很,懂不懂?死刑犯我都弄出去過好幾個!】
群裏瞬間炸了,恐懼和狂喜交織的詢問瘋狂刷屏。
【價錢!無期死刑,一口價一千萬!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五百萬!十年以下的,三百萬!不講價!】
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冰冷一片。
群裏的哀求和討價還價還在滾動。
【領導,這一千萬......實在拿不出啊!求您高抬貴手......】
【是啊領導,五百萬也太多了,家裏房子都賣了也不夠......】
【少廢話!沒錢就滾蛋!別耽誤我時間!】
安茹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們。
【沒錢你們不能去借!去賣嗎!再不濟去搶也成啊!】
【反正明碼標價,一分錢不能少!!實在沒錢就別救了!讓他們在牢裏等死吧!】
她停頓了一下,又飛快地打出一行字。
【別磨蹭,趕緊籌錢,限時二十四小時,過時不候!】
這句話落下,安茹的頭像紋絲不動,再也沒有回應。
群裏陷入一種絕望的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頭像小心翼翼地冒出來,帶著孤注一擲的卑微:
【領導,錢我們湊!求您一定救救我家孩子!】
【對,我們湊!隻要能救他出來,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頭像,最終咬碎了牙應承下來。
我默默計算著這些數字,這一刻,隻覺得指尖冰涼。
安茹,你也真夠敢的啊!
調整了好一會兒情緒後,我才按下了截圖鍵,全部保存了下來。
安茹,顧辰。
你們的好日子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