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傅之昂似乎被他氣到,眼眶都有些發紅。
“既然你不說,別怪我不客氣。明溪,這是你自找的。”
傅之昂指揮著身後的保鏢,命令他們抬進來一箱東西。
透明的箱子裏無數嘶嘶吐著蛇信子的毒蛇,看到渾身是傷的盛明溪,興奮極了,扭著黏膩的身子撞擊。
“打開,把這些東西放出來,盛明溪什麼時候求饒,說出咬傷汐汐毒蛇的下落,什麼送她去醫院打血清。”
話音落下,門被人關上,再次陷入黑暗。
盛明溪什麼都看不清,隻能感受到柔軟黏膩的觸感,是毒蛇盤繞在她的身體上試圖攻擊。
空氣裏的血腥味刺激著它們,紛紛以最快的速度亮出獠牙。
“傅之昂,你瘋了?”盛明溪拖著鐵鏈捶打著大門,可一切都是徒勞的。
鑽心的疼痛一處接一處傳來,很快,盛明溪身上就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傅先生!抓到那條蛇了!它還挺有靈性,想衝進來救盛明溪!”
門外保鏢驚喜的聲音響起,盛明溪渾身像被抽幹了力氣,躺倒在地。
門開了,保鏢手裏攥著一個被劈成兩半的蛇,血滴滴答答的流在地板上。
正是陪伴了盛明溪很久的蛇王。
這是她曾經出任務時遇到的蛇王,被她馴服後從未亂咬過人,甚至還在盛明溪危險的時候救過她的性命!
林若汐是第一個。
可是現在,它也離開了她。
傅之昂得償所願,讓人把盛明溪放了出來。
醫院裏,她和林若汐並排躺在病床上。
看著麵上毫無血色的林若汐,傅之昂滿眼都是心疼,甚至單膝下跪,不顧醫生的勸阻,一點點吸出林若汐傷口的毒素。
“傅先生,血清已經找到,馬上就能運過來。”
“先給哪位病人打?”
傅之昂沒有絲毫猶豫,“先救汐汐。”
......
盛明溪再次醒來時,林若汐已經出院。
聽說傅之昂擔心她被嚇到,留下心裏陰影,特意帶她去海港散心。
至於盛明溪,則被傅之昂的人帶走,困在傅宅養傷。
門口有無數保鏢把守,不許她離開半步。
盛明溪想了無數辦法也沒能出去,今天,就是和鷹隼約定好離開的日子。她心裏有些焦急。
她後悔了,後悔多待這十天,她應該盡早離開的!
想到傅之昂對她做的事情,盛明溪的心臟又開始疼痛。
“我要出去。”
“抱歉,傅先生說在林小姐散心期間,您不許出門,不能打擾林小姐。”
保鏢冷冷把盛明溪攔住,示意她回到房間。
話音落下,直升機的嗡鳴聲響起,緊緊著,是劇烈的爆破聲!
盛明溪的眼睛亮起。
——是鷹隼來了!
宅院的大門直接被人炸開!保鏢躲避不及,暈倒在原地。
鷹隼身著勁裝,英姿颯爽,烈烈的風刮在她臉上,將她的話一並帶向盛明溪耳畔。
“蛇蠍,時間到了,我來接你回家!”
盛明溪抬頭,看到如約而來的隊友,眼眶有些濕潤。
風刮在她臉上,有些疼痛,傷口也是,可盛明溪隻覺得自由。
踏上飛機的那一秒,盛明溪深深回望了一眼幾乎快要變成廢墟的傅宅,露出了燦爛的笑。
再也不見,傅之昂。
......
與此同時,另一邊帶著林若汐散心的傅之昂重重打了個噴嚏。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心裏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離開他。
“之昂哥,你快看煙花!”林若汐激動的聲音響起。
她自然的拉住傅之昂的手,小跑著帶他看煙花。
指尖觸碰的那一秒,傅之昂心裏的怪異感徹底消失。
他最在意的人,此刻就在身邊。
傅之昂貪婪的留戀著指尖的溫度。
可是下一秒,身邊本來說笑著的女孩突然直愣愣倒在沙灘。
血紅的花紋綻放在她的胸口。
周圍依舊人聲鼎沸,好像沒有人意識到不對。
傅之昂大腦一片空白。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餘光捕捉到消失在盡頭的紅點。
——是狙擊手!
還是來了,對若汐的報複還是來了!
可是他明明把接下任務的盛明溪禁錮在身邊了,明明已經安全了,怎麼還是會這樣?
傅之昂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他飛速將林若汐送進最近的醫院搶救。
一波又一波的醫生從病房裏搖著頭離開,傅之昂的心也快要沉入穀底。
他顫抖著手撥通盛明溪的電話,想要問個清楚。難道是盛明溪記恨他放蛇咬她,這是她對若汐的報複?是來警告他的?
傅之昂不敢再想,一股巨大的憤怒將他籠罩。
電話接通,傅之昂幾乎嘶吼著,“誰允許你動若汐的?盛明溪!汐汐死了我們都別活了!我會回去拉著你一起殉葬的!”
可是過了良久後,對麵才傳來保鏢顫抖的聲音。
“不好了,盛小姐她離開了,還放了炸藥包把傅家老宅炸了!”
這時,傅之昂的助理也匆匆跑來彙報。
“查清楚了傅總,關於林小姐的任務又被人重新發布,從盛小姐的手裏釋放出來了。”
“是誰幹的?”傅之昂眼中充滿怒意,硬生生把手裏的玻璃杯捏的粉碎。
“是......就是盛小姐。”
“轟”——
傅之昂的腦袋快要炸開。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盛明溪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這才是她真正的......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