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盛明溪腦袋疼的快要炸開,嘴巴幹得能感受到喉頭的血味,渾身也像是被人抽幹了力氣,甚至比離開組織時所受的酷刑還要疼痛。
她渾身像木乃伊一樣被紗布包裹,避免傷口再次開裂。
“你醒了?”傅之昂的聲音響起,站在他身後的,還有故意做著鬼臉的林若汐。
“若汐得知你因為她住院很自責,所以想來看看你。”
“明溪姐好,這次的事情很抱歉,我也沒想到之昂哥會這麼緊張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熬夜打遊戲太困了需要補覺,也沒怎麼看手機。今天之昂哥給我講的時候......我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若汐說著說著捂著嘴笑了起來,肩膀也一抖一抖的。
笑聲從她指縫溢出,在這空曠的病房裏刺耳極了。
看到盛明溪的臉色越來越黑,林若汐過了好久才把笑意忍下去,繼續開口。
“對不起明溪姐,我不是故意笑你的,隻是你現在這樣,真的很像木乃伊。木乃伊你知道吧?我當時出國玩還看到過,再加上昨天這滑稽的事情,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說完,林若汐又捂著嘴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
“若汐......”傅之昂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這樣。
“我知道了之昂哥,我不該笑你老婆的......不好了,我好像有點岔氣,喘不上來氣了。”
話音落下,傅之昂勸阻的話全都咽了進去,把剛剛的事情拋之腦後,連忙將林若汐打橫抱起,尋找醫生。
“哐當”一聲,門被人關上,病房裏又變得靜悄悄的,隻剩下盛明溪一個人。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愛一個人可以假裝看不到她的所有錯誤,甚至願意包庇她,滿心滿眼都是她,她的缺點也會變成可愛的小脾氣。
而不愛一個人,哪怕她受了多少傷都是小事......
盛明溪的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好像被無數銀針刺穿,憋悶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明明已經決定放手,可心臟怎麼還會隱隱作痛?
盛明溪盯著潔白的天花白,把洶湧而上的淚意強忍下去。
她不能哭,她可是蛇蠍,蛇蠍心腸,怎麼能哭呢?
“嘖嘖,真是罕見,從我和你一起加入組織,除了第一天你哭過,我都沒見你哭過,這是第二次。”
鷹隼打開窗戶,躍身跳了進來。
她看著渾身是傷的盛明溪,不忍的別過腦袋。
“我就說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偏要弄得一身傷去愛他,要我說,愛情就是最沒用的東西。”
“是啊,愛情就是最沒用的東西。”盛明溪笑著開口,眼裏滿是疲憊。
“我去幫你弄那兩人,真是兩個賤東西,惡心!反胃!”鷹隼怒氣衝衝。
“不用,你幫我把我的寵物帶來就行,我自有安排。”
“好,聽你安排,等你傷養好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帶你走。”
話音落下,鷹隼一個閃身,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夜色降臨,盛明溪如約收到了她的寵物。
她最寶貝的蛇王和蠍王。
當初因為要和傅之昂結婚,傅家不許養這些東西,盛明溪隻好把她的這些寵物拜托給鷹隼照顧,如今也是很久沒見了。
蛇王悠悠吐著蛇信子纏繞在盛明溪周圍,蠍王晃悠悠在地板上散步,她卻覺得無比安心。
這些冷血動物,對她,可比傅之昂忠誠多了。
想到這裏,盛明溪神色晦暗。
若是再有人敢傷害她,可別怪她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