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給婆婆熬中藥的我,忽然收到信用卡支付短信:
【信用卡大額消費提醒:本次支出2000元,消費項目:高級產房預定。預定人備注:張靜】
我顧不上手疼,拿著手機衝進臥室。
“這產房是給誰定的?”
正躺在床上刷視頻的老公陳建,手機差點砸臉上。
“哎呀,這卡你都多久沒用了......肯定是被盜刷了......”
“盜刷?”我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卡能被盜刷,這預留的聯係人,你的前女友張靜怎麼解釋?”
老公沉默了。
結婚五年,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挺著大肚子照顧老公一家人。
而他卻在用我的信用卡,給前女友定最好的產房。
......
陳建在枕頭裏悶了半分鐘,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坐起來,一臉不耐煩。
“蘇錦,你有完沒完?大晚上吵什麼吵?”
他抓了抓頭發,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就算是我定的又怎麼樣?那是救命錢!人家張靜是單親媽媽,一個人懷著孕在外麵漂,多不容易!”
他說得理直氣壯,唾沫星子都要噴到我臉上。
我看著他,隻覺得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救命錢?一萬二的高級產房是救命錢?那我定的普通產房算什麼?”
陳建見我不依不饒,臉上的不耐煩變成了惱羞成怒。
他跳下床,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
“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張靜現在情況很危急,她有重度抑鬱症,隨時可能帶著孩子自殺!”
“你還有力氣和我吵,身體多健康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幫她也算給你肚子裏孩子積德了!”
“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就是在家閑出病來了,真是不可理喻!”
他一邊說一邊推搡我,力氣大得讓我差點站不穩。
我扶著牆,絕望地看著這個跟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為了給自己和前女友洗白,他竟然能編出這種拙劣的借口,還要倒打一耙說我有病。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推開。
婆婆穿著睡衣衝進來,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大半夜的鬼叫什麼!”
“建兒幫幫人家怎麼了?那是一條人命!你個敗家娘們兒,為了這點錢就要把人往死裏逼?”
她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指著我的肚子罵。
“我看你肚子裏也就是個賠錢貨,哪裏值那一萬二?人家張靜做檢查的醫生說了,懷的可是......!”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但眼神裏的嫌棄和鄙夷卻絲毫沒有收斂。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
陳建站在婆婆身後,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我沒再爭辯,也沒哭。
眼淚流下來隻能讓他們更得意。
我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臥室。
洗手間裏,我打開水龍頭,冷水衝在燙傷的手背上,鑽心疼。
但這點疼,比起心裏的寒意,根本算不了什麼。
深夜,臥室裏傳來了陳建震天響的呼嚕聲。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的手機密碼我一直不知道,但他睡覺死沉。
我抓起他的手指,對準指紋解鎖。
屏幕亮起,我點開微信,找到了他平時一直說的那個工作群。
可哪裏是什麼工作群,裏麵隻有三個人:陳建,張靜,還有婆婆。
群名叫做相親相愛一家人。
我顫抖著手往上翻聊天記錄。
根本沒有什麼抑鬱症,滿屏都是張靜發的孕肚照和撒嬌語音。
“老公,寶寶今天踢我了,他說想爸爸了。”
陳建:“寶貝,委屈你了,再忍忍,等家裏那個黃臉婆生了,我就把錢都轉給你,到時候給她那個賠錢貨隨便找個地方養著。”
婆婆也在群裏發語音:“靜靜啊,你要多吃點好的,我的大孫子可不能餓著,那個喪門星這幾天我看她就不順眼,過幾天我就讓她滾回娘家去。”
原來,在這個家裏,我一直是那個外人。
我不僅是免費保姆,還是他們的提款機。
我腦海裏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過往的片段。
五年前,我不顧父母的激烈反對,義無反顧地跟著當時一窮二白的陳建在一起。
我們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裏,冬天沒有暖氣,兩人就抱在一起取暖。
他握著我冰涼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錦錦,你放心,我這輩子絕不負你,以後一定讓你住上大房子,過上好日子!”
我想起公司剛起步時,為了省錢,我們倆頓頓吃泡麵。
有一次我胃疼得蜷縮在地上,他急得滿頭大汗,背著我跑了三條街去醫院,回來後紅著眼眶發誓,以後再也不讓我吃苦了。
當初查出懷孕時,他抱著我轉圈,激動得像個孩子。
“老婆,我們有寶寶了!我要當爸爸了!”
那天晚上,他趴在我肚子上聽了半天,傻笑著說要給孩子取名叫陳諾,意為對我們愛情的承諾。
可如今,那個說要讓我過上好日子的男人,隻覺得我是個黃臉婆,我們的孩子是個賠錢貨,任由我被他母親辱罵打耳光,溫柔地安撫著另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
那些曾經讓我感動落淚的誓言和甜蜜,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淩遲著我的心。
我繼續往下翻,看到張靜發的B超單。
上麵的日期,竟然和我懷孕的日期隻差一周。
也就是說,在我查出懷孕的那段時間,陳建正忙著和張靜造人。
我感到胃裏翻江倒海。
拿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看來我也是時候做點自保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