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衍是圈內知名外科聖手,
也是人盡皆知的工作狂,無論什麼事都比不過他的工作。
我羊水破裂難產,他在給擦傷的病人上藥;
我父親病重離世,他在一牆之隔示範包紮的三種手法。
麵對我的質問,他淡淡道:
“你的私事再大,也越不過我的公事。”
直到我確診白血病,依照流程等待適配骨髓。
他卻次次取消我的申請。
“你還能再撐撐,但是林知夏等不了了。”
他打破原則,把林知夏的匹配優先級調到最高。
第一次骨髓移植,緩解了林知夏輕微心慌;
第二次骨髓移植,隻因她上火流鼻血;
第三次骨髓移植,是她被陸時衍折騰得腰酸。
直到第四次,我拖著完全壞死的病體跪倒在他門前:
“我沒有讓你徇私......我已經等了三年了......”
他沒有多看我一眼,
隻是把林知夏壓在桌上,教她怎麼用舌頭打醫用結。
任由我七竅流血呼吸驟停。
可後來我的屍體被退出太平間後,他卻崩潰著哭喊不可能。
......
當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
映入眼簾的是“恭喜林知夏康複出院”的橫幅,和喜笑顏開的陸時衍。
可這次林知夏得到的骨髓移植的名額本該是我的,
這同樣也是我活下去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滿懷期翼等到的,卻是陸時衍毫不猶豫的將我從批準名單中劃掉,
並當著眾人的麵滿臉不耐的質問我:
“鬧夠了嗎?”
“你已經嫁給我了,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就非要和知夏搶骨髓移植的機會嗎?”
我哭著告訴他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他卻仿若未聞,篤定這隻是我爭寵的戲碼。
我望著眼前喜悅的眾人,想到醫院那一幕隻覺得諷刺。
在我徑直走向樓梯時,陸時衍猛地把我摟入懷中:
“清婉,對不起,知夏真的很需要這次骨髓移植,你再等一等,我保證,下次一定是你!”
我掙脫開陸時衍的抱懷,定定的看著他: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上上次也是。”
第一次我申請到骨髓移植,林知夏就莫名心慌,陸時衍求我把骨髓讓給林知夏,他說新的骨髓第二天就到,讓我等等,可第二次的骨髓我等了整整一年。
第二次我申請到骨髓移植,陸時衍僅僅因為林知夏上火流鼻血,便要讓我再次放棄,可我絕不同意,他竟擅自將骨髓給了林知夏;
第三次骨髓移植,申請到的時候,我祈求林知夏別出什麼要意外,我真的再等不住了,可當我躺上手術台,才被告知是陸時衍因為林知夏腰酸緊急拿走了我的骨髓。
他的眼神閃躲,伸出手輕撫著我的頭發:
“清婉,你信我,下次一定是你。”
我摸去臉上的眼淚,強裝鎮定:
“可是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你說的對,我已經嫁給你了,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林知夏,那我便把你還給她!”
“我們離婚吧!”
陸時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清婉,早上是我話說的太重了,我和你道歉。”
“你雖然偷走了我和知夏的十年,可我知道你是因為太愛我了。”
我讓同學作證,對天發誓,甚至跪下來求他,告訴他,真的沒有做過,
可他隻篤定的相信林知夏的說法,是我爸爸脅迫林知夏拒絕他的。
“我最後解釋一次,我沒有!”
氣急攻心的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陸時衍滿臉慌張:
“清婉,你怎麼了?”
“我看過你的病情,隻要小心調理,不至於吐血。”
“是不是阿姨沒有按時給你煲滋補品?”
我望了一眼惡狠狠瞪著我的阿姨,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曾告訴過陸時衍,阿姨對我不好,那次他發了很大的火,直接宣布開除。
可是第二天林知夏的一句,她喜歡吃阿姨做的麵條。
阿姨便又被重新請了回來,所有人便明白了誰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陸時衍見我不說話,一把抱起我,就要往醫院跑。
我貼著他的胸膛有一陣的恍惚。
結婚那日,他也是這麼抱著我,從娘家去了婆家,他說會愛我一輩子,攔門的時候,他說他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見我,是我救贖了他。
讓他覺得活著有意義,讓他明白細水長流的愛情比一件鐘情更值得珍惜。
我抬起手,想要撫摸他的臉,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清婉姐,你怎麼了?”
“陸時衍你也真是的,非要搞什麼慶祝儀式,把清婉姐氣生病了吧?”
陸時衍腳步一頓,麵上晦暗不明,
我從他身上爬下,小聲說道:
“我沒有。”
林知夏卻紅著眼眶,聲音哽咽道:
“對不起,清婉姐,我這就走。”
林知夏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我實在是對她說不出沒關係。
陸時衍急聲問道:
“所以你是裝病了?”
“隻是為了趕林知夏走?”
我望著陸時衍的目光,突然覺得解釋沒有任何意義。
他會信嗎?
陸時衍見我不說話,失望轉身離開:
“蘇清婉,你又在騙我!”
林知夏故意走在最後,眨巴著眼睛,用口型對我說了句:
“跟我鬥,你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