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秦嶼興致勃勃地慶祝公司業績創新高。
發現我竟然還沒有出現。
他原本以為“和我一夥”的秘書會將他的話轉告給我。
我自然會嚇得趕緊回家。
畢竟以前,他的話我從來不敢違抗。
秦嶼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當然無人接聽。
他在語音信箱留言: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知道你是在演戲!】
【我處處照顧李欣是為因為我受過她的恩,照顧她是應該的。】
【我們同舟共濟八年了,你為什麼變得越來越孩子氣?】
停頓片刻,他又加了一句:
【晚意,你這次鬧得太久了。】
放下手機,他看向辦公區裱起來裏的兩件深藍登山衝鋒衣。
那是我們登頂時穿的。
他出院後的第一次爬山,我們一路上互相攙扶。
他笑著調侃,說我比大病初愈的他還需要鍛煉。
他不知道的是,我是那個匿名捐骨髓的人。
之所以匿名,是因為他不讓我捐,我身子骨本來就弱。
醫生說捐骨髓風險太大,能會導致我老了以後坐輪椅。
但他可是我最愛的人啊,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病痛折磨。
術後,我經常請假在家休息。
秦嶼恢複速度比我快。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旅遊,我怕被發現都找借口逃避。
而李欣就是在這個時候回國,陪秦嶼遊山玩水。
男人呐,經不起考驗。
他們的關係迅速升溫...
秦嶼走到衝鋒衣前,剛要伸手觸碰。
李欣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秦總...我喘不過氣...”
秦嶼轉身,臉色驟變。
“沒事吧?我們去醫院。”
醫院裏,秦嶼將手放在李欣的額頭。
李欣甜甜一笑。
“真是奇怪,你手一放上來,我就感覺舒服好多。”
秦嶼回以微笑。
“那我就一直放著。”
李欣順勢抱住秦嶼的手臂。
“晚意姐那件衝鋒衣能借我穿嗎?”
“我想穿著和你一起去爬山。”
秦嶼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可以啊...你養好身子我陪你一起。”
李欣臉上綻開勝利者的笑容。
將臉更緊地貼在秦嶼的手臂上。
按理來說,沒有實體的我不應該再有情緒波動。
可心口處為什麼還會傳來陣陣隱約的痛感。
那個被我救的女人在網上尋找我的家人,想要親自道謝。
我的事跡很快衝上社會熱榜。
省登山協會為我舉辦了追悼會。
他們邀請到了秦嶼。
他雖然疑惑協會為什麼會邀請他,但發現悼念者是長空峽穀的遇難者。
就立馬答應,甚至提出承擔所有費用,不設上限。
他大概覺得這個女人閃耀著善良的光輝,和李欣一樣。
追悼會當天,他站在肅穆的禮堂。
看到“溫女士”三字,神情恍惚。
“和她一樣的姓氏...”他喃喃道。
隨即苦笑。
“什麼時候,溫晚意能有這位她一半的品格,我們也不至於如此。”
他還是想不明白,明明隻是報答李欣的恩情,為何我總不放手。
獻花鞠躬後,主辦方來到他麵前。
“有人質疑溫女士的屍檢結果,要求重新檢驗,秦先生您看?”
“誰提出的?”秦嶼皺眉。
主辦方麵露難色。
秦嶼語氣不悅。
“溫女士遺體受損嚴重,是什麼人要讓她再受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