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天,我的新郎悔婚了。
他親手播放「證據」將我釘上恥辱柱,把我整個家族推入地獄。
麵對我崩潰地質問,男人挽著青梅的手冷笑:「娶你,隻為報複。」
三年囚禁,我聯手他最強對手絕地反殺。
當他跪在我麵前時,我俯身宣告。
「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事,就是你親手將我推開。現在,請帶著你的後悔,永遠消失。」
1.
聖潔的婚禮進行曲在希爾頓酒店頂樓奢華宴會廳內回蕩。
我,蘇晚,穿著由意大利名師手工縫製、綴滿碎鑽的價值連城的婚紗,挽著父親蘇明遠的手臂,走在鋪滿新鮮白玫瑰花瓣的甬道上。
兩側是雲城最頂尖的名流、商賈、政要。
他們臉上洋溢著或真或假的祝福笑容。
這場蘇氏集團千金與商界炙手可熱的新貴陸北辰的聯姻,被譽為本年度最受矚目的商業盛事,也是無數人眼中愛情與權勢完美結合的典範。
甬道的盡頭,陸北辰站在那裏。
他身姿挺拔,穿著與他眸色一般深沉的黑色高定禮服,領口別著一枚簡潔卻價值不菲的鑽石領針。
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俊美得令人窒息。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深邃如古井,我曾一度天真地以為那裏盛滿了對我的愛意,如今卻隻看到一片冰冷的、難以融化的寒霜。
我的心,在婚紗的包裹下,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不是因為幸福,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
這不安,從三個月前,陸北辰無意中看到一張我和父親與他已故父親的舊照後,就悄然滋生。
他變得有些沉默,偶爾看我的眼神帶著探究和一絲我讀不懂的陰鬱。
我問過他,他隻說是累了。我信了,或者說,我寧願相信。
終於,我走到了他麵前。
父親將我的手鄭重地放入陸北辰的掌心。
他的手很涼,像他的人一樣,帶著疏離的氣息。
他微微收緊手指,力道有些大,攥得我生疼,但我沒有抽回。
神父莊重的聲音響起:「陸北辰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蘇晚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都愛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陸北辰沉默著,時間仿佛凝固。
賓客們開始有些細微的騷動。我抬頭看他,對上他漆黑的眸子,那裏麵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激烈情緒,最終歸於一片死寂的冷漠。
「我願意。」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半分溫度。
神父轉向我:「蘇晚小姐,你是否願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宴會廳前方巨大的LED屏幕,原本循環播放著我和陸北辰精心拍攝的婚紗照,畫麵猛地一閃,變成了幾份文件掃描件和幾張模糊的照片!
場內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文件標題刺眼。
《關於陸氏集團破產清算內部紀要》,上麵有刻意模仿的我父親蘇明遠的簽名印章。
照片則是我父親與陸北辰父親陸正宏生前最後一次在咖啡館見麵的場景,角度刁鑽,看起來像是密謀,旁邊配著聳動的文字:「蘇明遠威逼利誘,陸正宏走投無路」。
緊接著,一段經過處理的錄音響起,是我父親的聲音,但被剪接得斷章取義:
「陸氏必須倒......」
「不能給他翻身的機會......」
「北辰那孩子可惜了......」
雖然內容破碎,但結合文件和照片,指向性極其明確。
三年前陸氏集團的破產以及陸正宏隨後跳樓身亡,是蘇氏集團一手策劃的陰謀!
2.
「不!這是假的!偽造的!」
我父親蘇明遠臉色煞白,渾身顫抖,指著屏幕怒吼。
我母親當場暈厥,被伴娘扶住。
全場嘩然!
記者們的長槍短炮瞬間對準了屏幕和我們一家人,閃光燈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我猛地轉頭看向陸北辰,他站在那裏,麵無表情,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殘酷的弧度。
他抬手,示意安靜。
嘈雜的宴會廳竟然真的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場匪夷所思的變故。
陸北辰拿過司儀的話筒,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冰冷地傳遍每個角落,字字如刀,割在我的心上:
「各位,很抱歉,讓大家目睹了這場鬧劇。」他頓了頓,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終於射向我,「蘇晚,以及蘇明遠先生,這場戲,你們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逼近一步,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你以為我真的會愛上殺父仇人的女兒?娶你?不過是為了今天!為了讓你們蘇家,在雲端之上,在所有人麵前,身敗名裂!體會一下我父親當年被逼上絕路的滋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裏嗡嗡作響。
殺父仇人?他在說什麼?
「陸北辰!你瘋了!」我找回自己的聲音,尖利地反駁,「那些證據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是林薇薇!一定是她!」
我想起了那個總是用柔弱眼神看著陸北辰的女人,他的「青梅竹馬」。
「閉嘴!」陸北辰厲聲喝斷,眼中怒火更熾,「事到如今,你還想汙蔑薇薇?她單純善良,一直勸我放下仇恨!可你們蘇家,手段如此肮臟,令人作嘔!」
嘉賓席上,林薇薇適時地抬起頭,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看著陸北辰的眼神充滿了「心疼」和「理解」,更加反襯出我的「歇斯底裏」。
我再也顧不得什麼名媛風度,什麼婚禮體麵,指著林薇薇:「是她偽造的證據!陸北辰,你被她騙了!你睜開眼睛看清楚!」
「被騙的是我!」陸北辰冷笑,那笑聲裏充滿了自嘲和恨意。
「是我被你蘇晚天真無邪的外表騙了三年!被你們蘇家偽善的麵具騙了!報複?這才剛剛開始!蘇氏集團,我會一點一點,親手把它吞掉!而你,蘇太太,」他刻意加重了這個稱呼,充滿了諷刺,「我會讓你好好坐在這個位置上,親眼看著你的家族,是如何因為你,一步步走向毀滅!」
羞辱、憤怒、委屈、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像海嘯般將我淹沒。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多年,一心想要托付終身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無比寒冷。
婚禮現場變成了公開的刑場,而我,是那個被當眾淩遲的囚犯。
閃光燈記錄下我慘白的臉,父親搖搖欲墜的身影,母親暈倒的狼狽,以及陸北辰冰冷決絕的背影。
這場世紀婚禮,成了雲城最大的醜聞和笑柄。
3.
婚禮的鬧劇以我父親心臟病發被緊急送醫告終。
蘇氏集團股價開盤即暴跌,市值蒸發數十億。
各路供應商、合作夥伴紛紛解約,銀行催款電話打爆了蘇氏總部。
而我,被陸北辰強行帶回了那棟他為我們新婚準備的猶如華麗牢籠的濱海別墅。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出這裏一步。」
他丟下這句話,便再不多看我一眼,隻留下保鏢嚴密看守。
我試過解釋,試過溝通,甚至放下所有的驕傲乞求他:「北辰,你去查,好好查一查!林薇薇她不安好心!那些證據經不起推敲!」
換來的隻是他更深的厭惡:「蘇晚,你的演技可以收起來了。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想到我死去的父親!」
他切斷了我與外界的大部分聯係,沒收了我的手機,監控我的網絡。
他動用雷霆手段,開始對蘇氏進行瘋狂的商業狙擊。
他以極低的價格惡意收購蘇氏散股,挖走蘇氏核心技術人員,搶走蘇氏至關重要的項目。
我被困在別墅裏,隻能從被允許送進來的財經報紙上,看到蘇氏如何在他的打擊下節節敗退,看到我父親如何一夜白頭。
母親來看過我幾次,每次都以淚洗麵,求我想想辦法,可我也不知道能有什麼辦法。
林薇薇偶爾會來,以勝利者的姿態。
她會穿著昂貴的限量款,用惋惜的口吻說:「晚晚姐,你這又是何苦呢?早點承認錯誤,向北辰認個錯,或許他還能對蘇氏手下留情。」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林薇薇,真相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她則會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得意地說:「真相?真相就是陸北辰現在恨透了你。他信我,這就夠了。蘇晚,你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我的心在一次次的絕望和羞辱中,慢慢變得麻木,然後,一種名為恨意的藤蔓開始瘋狂滋生。
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蘇氏是父母一輩子的心血,不能毀在陸北辰的盲目仇恨和林薇薇的陰謀裏!
我開始變得「順從」。
我不再哭鬧,不再試圖解釋。
我按時吃飯,在花園裏散步,甚至開始看一些無關緊要的閑書。
我故意讓保鏢覺得我已經認命,逐漸放鬆了對我的警惕。
同時,我利用別墅裏未被完全監控的座機,陸北辰或許覺得已經看死我,忽略了這部老式電話,憑借記憶,開始嘗試聯係父親幾位信得過的老部下。
過程艱難,幾次差點被發現。
更重要的是,我想起了顧景深。
顧景深,景晟集團的掌舵人,年輕有為,是陸北辰在商場上最忌憚的對手之一。
我們的交集不多,但在一次商業晚宴上,我曾無意中幫他的女伴解過圍,他後來特意向我道謝,並留下了名片,言辭懇切地說:「蘇小姐磊落,日後若有顧某能效勞之處,不必客氣。」
當時我一笑置之,並未放在心上。
現在,這張名片成了我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