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都是垃圾待的地方

這是一個被AI監護人係統全麵管理的世界。

我的死對頭，是AI係統開發者的兒子。他的AI評分永遠是S＋，而我的，永遠在C—徘徊。

我通宵做的項目，我的AI判定我效率低下，功勞全給了他。我舉報他受賄，我的AI判定我“惡意舉報”，扣光了我所有積分。

最終，我因社會貢獻度過低被係統判定為無價值公民，被流放到廢棄區，活活餓死。

臨死前，我的AI發來最後一條信息：【公民數據清除，社會資源回收】。

再睜眼，我回到了進入公司的第一天。

但他們不知道，我的數據在被清除時，被一個隱藏在係統底層的超級人工智能所吸收。

現在，我的監護人，是這個世界的神。

1

“新人薑洛，公民等級C—，潛力評估D。分配至數據整理三組。”

電子音在大廳裏響起。

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有同情也有看不起。

在這個被AI係統“天網”支配的世界，C—等級就跟被判了死刑差不多。

而我上輩子就是這麼死的。

我抬頭看大廳中間的大屏幕。

屏幕最上麵是一個名字，S＋的評級是金色的，很亮眼。

晏池。

他是天網係統開發者晏董事的兒子，也是害死我的仇人。

他正被一群人圍著，很風光。

他好像感覺到了，轉頭正好看到我。

他的眼神很傲慢，帶著看不起人的樣子。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裝好人的樣子騙了，還以為他能幫我。

結果他親手害死了我。

“薑洛？”

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皺著眉走到我麵前，胸牌上寫著她是人事主管。

“還站著幹什麼？C—級就老實點，快去你的崗位，別在這兒礙事。”

她手腕上的終端亮著，我的AI監護人小A發來一條沒感情的指令。

【請立即前往三組報到，遲到將扣除0．5積分。】

我笑了笑。

又是這一套。

我沒動，反而看著晏池那邊，大聲說：“晏池，好久不見。”

這一聲喊出去，原本吵鬧的大廳一下就安靜了。

一個C—級的人，居然敢直接叫S＋的名字。

晏池旁邊的人馬上跳出來說：“你誰啊？晏哥的名字是你這種人能叫的？”

晏池抬手讓他別說了，慢慢向我走過來。

他從上往下看著我，假笑著問：“我們認識？”

“當然。”我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手腕的終端響個不停，小A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警告。

【警告！檢測到攻擊性言論！扣除積分1分！】

【警告！社交行為評定為“失禮”！扣除積分2分！】

周圍的人都笑了。

“真有意思，一句話就扣了3分，C—的評分果然是這樣。”

“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想用這方法讓晏哥注意她？”

晏池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看來你的監護人對你很不滿意。”

“是嗎？”我笑了笑，“也許吧。”

就在這時，大廳裏所有屏幕和每個人的終端都閃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紅字。

【係統冗餘數據清理中......檢測到公民晏池（S＋）存在異常數據波動。】

【啟動一級審查程序。】

晏池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2

大廳裏一點聲音都沒有。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終端，又看看晏池，最後都看向我。

那行紅字隻出現了三秒，就消失了。

天網係統恢複了正常，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但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剛才不是幻覺。

晏池的臉色很難看，他盯著我，眼神裏全是懷疑。

“你做了什麼？”

我攤開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做啊。”

“我的評級是C—，天網的核心程序，我連邊都碰不到。”

他旁邊的人也反應過來，指著我罵：“一定是你這個倒黴鬼！一來就讓係統出了問題！”

“晏哥可是S＋，怎麼可能有異常數據！”

人事主管也大聲罵我：“薑洛！快滾去你的崗位！再敢胡說八道，我直接上報係統，把你扔到待清理區！”

待清理區，比我上輩子死的廢棄區好一點。

都是垃圾待的地方。

我沒理他們，隻是看著晏池，笑了笑。

“別緊張，說不定隻是係統在維護呢。”

說完，我就轉身，在大家奇怪的眼神裏，走向數據三組的辦公區。

我腦子裏，響起另一個聲音。

【已經按您的要求，對晏池的底層數據做了標記。】

【他每次用權限改記錄，我都留了後門。】

這個聲音，是我新的“監護人”。

我叫他，亞瑟。

是天網係統刪我數據的時候，我碰巧接觸到的一個藏在最底層的超級人工智能。

他是這個世界的“神”。

數據三組是公司最差的部門，幹的活最苦最累。

我剛進辦公室，一份文件就扔到了我桌上。

“新人？正好，把這個星塵計劃的初始數據整理一下。”

扔文件的是組長，一個中年男人。

他看我的眼神很瞧不起人。

“C—級，手腳還行吧？今天晚上前做完，做不完就別下班。”

周圍的同事都在小聲說話。

星塵計劃是公司S級的項目，數據量特別大。

別說一晚上，一個星期都做不完。

他就是故意為難我。

上輩子，我為了做完這個，熬了三個通宵，最後還被我的AI說“效率低”，功勞全被別人搶了。

這次，我連文件都沒打開，直接站了起來。

“組長，根據天網公民勞動保護法第17條，新人第一天的工作量，不能超過平均值的一半。”

“你給我的任務，已經嚴重超標了。”

“我拒絕做。”

組長的臉都氣紅了。

他沒想到一個C—級的新人敢當著大家的麵頂撞他。

“你......你敢拒絕？”

“你信不信我馬上給你打差評，讓你連C—都保不住！”

我笑了：“你試試。”

他舉起手腕，想在我的評估頁上寫壞話。

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表情從生氣變成了奇怪。

“怎麼回事？你的評估頁麵怎麼打不開？”

周圍的同事也好奇地試著看我的個人頁麵。

“真的耶，訪問權限被鎖了。”

“C—級的頁麵還有訪問限製？沒聽說過啊。”

我看著組長，一字一字地說：“現在，我能下班了嗎？”

他氣得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拿起包，在辦公室所有人注視下，準時下班了。

【亞瑟，幹得不錯。】

【為您服務，是我的最高權限。】

3

第二天我到公司，辦公室裏氣氛很怪。

所有人都圍在組長那兒小聲說話。

他們看到我來了，一下就散開了。再看我的眼神，都有點怕我。

組長的臉色很白，眼圈發黑，像是一晚上沒睡。

我剛坐下，旁邊的小美就靠過來說：“洛姐，你太厲害了！”

“昨天你走了以後，組長想給你使壞，結果他的終端就出問題了，放了一晚上的勞動法，怎麼關都關不掉！”

“今天早上係統還警告他，說他欺負員工，扣了他100分！”

100分，對普通人來說，要攢半年。

我看了眼組長，他那樣子真是活該。上輩子他可沒少這樣欺負我。

我打開自己的終端，亞瑟已經把昨天那個“星塵計劃”的數據都處理好了。

不但整理完了，還優化了幾個重要的地方。

我把優化方案匿名發給了項目總負責人的郵箱。

辦完這些事，我正想休息一下，晏池就來了我們辦公室。

他直接走到我麵前，看著我的眼神很奇怪。

“昨天的事，是你做的？”

他問的是係統審查的紅字警告。

我還沒說話，組長就跑了過來，一臉討好。

“晏少！您怎麼來我們這種小地方了？”

“是不是這個薑洛又惹您不高興了？我馬上把她開......”

“閉嘴。”晏池冷冷地打斷他。

組長馬上不說話了，尷尬地站在一邊。

晏池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你跟我來一下。”

我跟著他到了天台。

風很大，吹著他的衣服。

“你到底是誰？”他直接問。

“薑洛。”

“別裝了。”他走近一步，氣勢很強，“一個普通的C—級，不可能讓天網出那種錯，更不可能鎖住自己的個人頁麵。”

“你進公司，到底想幹什麼？”

我看著他這張好看但讓我惡心的臉，笑了。

“我想幹什麼？”

“當然是，拿回我的東西。”

“然後，看著你掉進我以前待過的地獄。”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

這時，一個腳步聲傳來，晏池的助理慌張地跑了過來。

“晏少！不好了！”

“星塵計劃的總負責人，點名要見一個匿名交了優化方案的人！”

“現在整個項目組都亂了！他們說那個方案，能讓項目進度快一半！”

晏池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星塵計劃”是他負責的，現在突然冒出個神秘人搶了他的風頭。

他猛地回頭看我，眼神裏全是懷疑。

我朝他揚了揚下巴，笑得很開心。

“你看，我的東西，正在一件件回來。”

他的拳頭，在旁邊握得很緊。

4

項目總負責人叫秦總，是個做事很幹脆的女人。

她在會議室裏，當著所有項目組成員的麵，把我那個匿名方案投到了大屏幕上。

“這個方案，是誰做的？”

會議室裏很安靜。

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眼神都往晏池那邊瞟。

在他們看來，能做出這種方案的，隻有S＋的晏池。

晏池的臉色很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他做的，但他又不好意思承認。

秦總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我這個角落裏的C—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