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下場淒慘的惡毒王妃,我選擇躺平。
麵對那位恨不得殺我而後快的王爺,我每日敬業擺爛。
「王爺,妾身愚鈍,隻想混吃等死。」
心裏其實樂開了花!
【不用996,沒有KPI,月銀二百兩,這是什麼神仙退休生活!】
王爺看我的眼神日漸複雜,我以為他是更厭惡我了。
直到宮宴遇刺,我下意識拽他躲進密道,還提前預判刺客的位置。
他突然把我按在牆上,目光灼灼。
「愛妃,狙擊點和走位風騷......是什麼意思?」
我人傻了。
這家夥,居然能聽到我的心聲?
1
我醒來時,隻感覺頭痛得像要裂開。
下一秒,陌生的記憶如洪水般湧來。
囂張跋扈的侯府千金,對瑾王死纏爛打,最後被一杯毒酒送走。
等等!
這劇情......不是我上個月熬夜通關的古風遊戲「錦繡權謀」嗎?
而我,薑妙,金牌遊戲策劃,居然穿成了裏麵死得最慘的惡毒王妃!
記憶最後定格在謝珩冷峻的臉上:「毒酒、白綾,選一樣,本王給你體麵。」
我猛地坐起身,冷汗濕透寢衣。
環顧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間奢華卻冷清。
「窩巢!開場就是死局?」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現狀。
王妃身份,有錢,有顏,這是我的優勢。
但老公想殺我,全府上下沒人喜歡我的萬人嫌體質,會讓我舉步維艱。
死局的關鍵在於,我「癡戀王爺+瘋狂作死」的人設。
我打了個響指,瞬間悟了。
想要活命,就得扭轉人設!
既然「癡情」是原罪,那我就「無欲無求」。
從今天起,我就是一心隻想躺平的擺設王妃。
「王妃......您醒了?」
大丫鬟秋雲端著藥進來,眼神裏帶著畏懼。
「王爺早上回府了,您可要梳妝前去請安?」
按照原主習慣,必定濃妝豔抹飛奔而去,然後被王爺冷臉攆走。
我虛弱地咳嗽兩聲,氣若遊絲:
「不必了,我身子不適......咳咳,怕過了病氣給王爺。」
「王爺萬金之軀,豈容閃失。」
秋雲愣住了,表情像是見了鬼。
我在心裏「嘁」了一聲。
請安?請個錘子!看那活閻王一眼我都怕折壽!
帥哥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隻要苟得住,退休換人泡!
我擺擺手,一臉看破紅塵。
「你幫我轉達王爺,妾身病體孱弱,需要靜養,以後的晨昏定省......能不能免了?」
「別讓這病氣,衝走了王府的福氣。」
秋雲帶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退下了。
我立刻翻身下床,伸了個懶腰,不見半點病弱。
走到梳妝台前,望向銅鏡裏映出的明豔麵龐。
臉是真的美,腦子也是真的蠢。
「可惜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從今天起,姐就一個目標——領月錢,混日子,安穩活到九十九!」
王妃月例是二百兩,妥妥的高薪職業。
不幹活,包吃住,沒業績壓力。
隻要我不再作死的去謝珩麵前刷存在感,做個小透明,熬到他懶得殺我或者另尋新歡。
美好的人生,不就來了嗎?
「實在是卷不動了,這輩子就當條鹹魚吧。」
2
我躺在院子搖椅上曬太陽,舒服得快要融化了。
秋雲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王妃!王爺......王爺往咱們院子來了!」
我一個激靈彈坐了起來。
謝珩來幹什麼?互不打擾不好嗎!
我壓低聲音:「快去關門!就說我喝完藥剛睡下!」
秋雲手腳麻利地關緊院門。
我貼在門縫上,屏住呼吸。
那道修長的墨色身影,果然在院門外停了停。
他站了一會兒,卻沒進來,轉身走了。
我鬆了口氣。
好險......看來我這病弱人設立得很穩。
接下來幾天,凡是謝珩可能出現的地方,我一律退避三舍。
直到這日,去取月例的秋雲白著臉進來,兩手空空。
「......王爺說,王妃既然身子不適,這月月例就先扣下,用來采購補藥。」
我手裏的葡萄「啪嗒」掉地上。
什麼?他居然扣我工資?我的二百兩!
萬惡的周扒皮!我都佛成這樣了,他還不放過我!
人在屋簷下,我隻能壓下怒意,捂住心口。
「但、但憑王爺做主......妾身......沒有異議。」
等到秋雲離開,我氣得在院子裏直轉圈。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不行,我得想辦法搞錢!
繡花?賣字?
好吧,我啥都不會。
正愁眉不展之時,秋雲又回來了,這次手裏捧著個錦盒。
「王妃,王爺送了支百年山參過來給您補身子。」
我懵懵地接過盒子。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套路我熟。
這山參應該挺值錢的,我能偷偷當了嗎?
算了,太明目張膽了。
我麵上擠出感激的笑意:「謝王爺賞賜,妾身受之有愧。」
心裏卻盤算著,等以後跑路,這就是我的啟動資金。
之後,謝珩總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一次我在院外飯後散步,他突然出現鬼探頭一般出現。
我內心瘋狂尖叫,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快走快走!
我一直稱病不出,他竟然帶著太醫上門給我看診。
還有一次,他直接站在我院門外,跟管家提起自己想要納側妃的想法。
被我聽個正著。
我內心雀躍。
太好了!快娶!隻要別來煩我,娶多少個都行!
不管他做什麼,我都穩如老狗。
不接觸、不打聽、不關心。
半個月後,我正無聊地數螞蟻,想著晚上吃點啥。
謝珩身邊的內侍德安來了,一板一眼地說:「王妃,王爺吩咐,明日宮宴,請您務必到場。」
我如遭雷擊!
我還在養病,怎麼能出席這種大型社交修羅場?
謝珩絕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我試圖掙紮:「德公公,我這病還沒好,恐怕......」
德安麵無表情地打斷:「王爺說了,抬也要把您抬去。」
「......」算他狠!
3
去宮宴的馬車上,我縮在角落努力當空氣,卻總覺得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側眼看向謝珩,他正閉目養神,一言未發。
不過他穿這身墨色常服......還挺帥的,肩寬腰細,去當男模絕對是頭牌!
可惜長了張嘴,還扣我工資,差評!
好餓啊......為什麼要在馬車上放點心!這家夥是故意誘惑我嗎!
不行,我得忍住,高門貴婦絕對不能在馬車上進食。
謝珩突然睜開了眼:「停車。」
我嚇了一跳:「王爺這是......」
「去買包糖炒栗子。」
沒多久,我眼睜睜看著他遞來一個油紙包。
「吃些,別餓暈在宮裏,丟本王的臉。」
「......謝王爺。」
怎麼突然這麼好心?難道有什麼陰謀?
我小心翼翼地剝著栗子,盡量讓自己不出聲響,內心仍在瘋狂吐槽。
謝珩卻似乎心情不錯,嘴角還彎了一下。
宮宴上,我努力降低存在感,埋頭苦吃。
皇帝笑著舉杯:「今日家宴,眾臣不必拘束。」
我在心裏嘖了一聲,老板說不用加班的時候,千萬別當真。
酒過三巡,氣氛正熱鬧。
突然——
「有刺客!」一聲呐喊響徹大殿。
「護駕!」
場麵瞬間亂成一團。
黑衣刺客從梁上跳下,直衝禦座而去。
女眷們尖叫逃散,我被撞得一個踉蹌。
謝珩下意識要拉我到身後,我的心思早飛去了當時過一關遊戲的操作上。
正麵三個人隻是幌子,右柱後的人才是殺招。
他那袖箭顏色不對勁,好像是淬了毒。
謝珩不知怎的,忽然朝柱子看去,打了個手勢。
暗衛接到命令,齊齊出擊,直接將那殺手揪了出來。
喲嗬,這走位風騷,刺客信條玩多了吧!
下一個點位,應該是在西北角的帷帳後麵......
謝珩倏地掏出一枚飛鏢,射向了帷帳!
「啊——!」一聲慘叫後,又一個刺客滾了出來。
皇帝驚訝道:「皇弟是如何得知的?」
謝珩麵不改色:「臣猜的。」
謝珩無愧戰神之名,這預判絕了!
我在心裏給他點了個讚。
混亂中,一個刺客衝破防衛,直衝我們而來。
「小心!」謝珩揮劍格擋。
我被他護在身後,掃了眼刺客的招式。
【虛晃一招,下一劍要刺左下肋了,都是老套路,怎麼還不更新啊?】
謝珩也是很輕鬆地化解,甚至反手製住刺客。
他回頭看向我,我趕緊擺出一副嚇傻的表情,連聲音都在發抖。
「王......王爺......妾身好怕......」
怕個錘子!
遊戲畫麵成為現實,刺激!這不比去環球影城好玩多了!
「......」謝珩表情一僵,忽然握住我的手腕,「跟緊本王。」
不等我回神,就被他拉著向側殿撤退。
他下令道:「來人,護王妃去紫宸殿偏閣,那裏易守難攻!」
錯了!
我心中一驚,那條路設有埋伏,在遊戲裏就是個死亡陷阱!
我猛地拉住他袖子,語氣染上哭腔。
「王爺......妾身記得來時路過假山......後麵好像有一條密道......」
謝珩深深地看我一眼:「帶路。」
我呼出一口氣,隻有賭一把,寄希望於這裏能一比一還原遊戲地圖了。
我憑著記憶七拐八繞,果然在一處假山後找到了機關。
石門緩緩開啟。
「進去。」謝珩一把將我推進去,自己斷後。
密道裏一片漆黑,隻能聽到我們二人的呼吸聲。
我靠在石壁上,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
終於活下來了......
別說,謝珩打架的樣子還挺帥的。
黑暗之中,身後的男人忽然向我貼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廓,激得我渾身一顫。
「愛妃。」
他聲音沉沉,帶著難以忽視的探究。
「你如何得知此處有密道?本王要聽實話。」
「還有......走位風騷是什麼意思?」
我的心,在這一刻差點跳出來。
4
他這是起疑了!
該怎麼解釋?難道說我在遊戲裏見過?
他也不會信啊。
謝珩又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說!」他的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妾身......是......是偶然聽宮人說的......」
「哦?」他的指尖輕撫過我的下頜,「哪個宮人?姓甚名誰?」
「記、記不清了。」我的雙腿更軟了。
救命!他手上有繭!蹭得我好癢......
謝珩動作一頓,竟突然低聲笑了。
「愛妃的心跳,很快。」
我驚得屏住呼吸。
廢話,還不是被你嚇得!
他另一隻手撐在我耳側的石壁上,將我困在方寸之間。
「那愛妃能否解釋,殺手袖箭淬毒、西北角帷帳後有人,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他的每個問題,都像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後背。
「妾身猜的......」因為心虛,我聲音已是細若蚊蠅。
「猜的?」謝珩低下頭,薄唇幾乎要貼上我的耳朵。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渾身猛然一顫。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些許蠱惑的味道,「不如愛妃再猜猜,本王此刻想做什麼?」
狗男人,這還用猜嗎?肯定是在想怎麼弄死我!
「王爺睿智......」我艱難開口,「妾身不敢妄加揣測。」
謝珩輕笑了一聲。
「那本王便直接告訴你。」他一字一頓道,「本王在想,你究竟是誰?」
我感覺心臟驟然停跳!
這廝觀察力太恐怖了,居然能發現我的秘密!
我隻能強壯鎮定:「王爺在說什麼呢?妾身就是薑妙啊。」
「是嗎?」謝珩的指尖緩緩下滑,停在我的頸動脈上。
「那為何,本王能聽見一些有趣的心聲?」
我猛地睜大了雙眼!
什麼心聲?
難道他能聽見我的心聲?
怎麼可能!
「比如現在。」他慢條斯理地說,「你在想......他能聽見我的心聲?怎麼可能?」
我打了個冷顫,隻覺全身血液瞬間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