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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被劇情詛咒了,不對男人掏心掏肺就會死。

於是我兢兢業業圍著陳以鶴轉了六年,把他從放牛娃舔成養殖大亨。

他卻恨我入骨。

在陳以鶴為了美女總監第九十九次拋下我後,我決定換了他。

去舔他的雙胞胎弟弟。

“小哥哥,今晚陪我好不好?”

男人氣息陰鬱,下頜處有一道猙獰的舊疤。

半夜,他忽然認真看著我。

“拾月,你經常看我頭頂的空氣,是那有什麼東西嗎?”

1

我被陳以鶴遺忘在養殖場飼料攪拌倉裏。

死裏逃生後,警方聯係指使我進倉的喬姝染。

接電話的卻是陳以鶴。

說明了情況,對麵沉默幾秒。

“她......怎麼樣了?”

“已經救出來了。陳先生,喬女士涉嫌蓄意謀害,我們需要她親自過來一趟。”

“姝染不是故意的!”

陳以鶴迅速回道,揚聲器裏聲音篤定。

“她也受傷了,現在在醫院,恐怕不方便過去。”

知道我就在旁邊聽。

陳以鶴話頭一轉,隱隱不耐:“宋拾月,不要小題大做,讓你去拍攪拌倉內部照片是我的主意。”

“何況你現在也沒事,這次的烏龍我給你道歉。”

差點死於非命,到他口中,成了不痛不癢的烏龍。

警察眉頭直皺,閨蜜方圓不客氣回懟:

“姓陳的,你狼心狗肺也要有個限度!害拾月殘了一條腿不夠,現在還要她的命!”

舊事重提,陳以鶴態度一下陰沉。

他冷笑,把對我的憎惡表達得淋漓盡致。

“宋拾月,我跟你道歉你最好接受,別給臉不要臉,乖乖回家等我,這事算過去了。”

“要是一直扯著不放,以後就別想再在我身邊出現。”

我靜靜聽著,忽然開口:

“可以。”

以為我的意思是答應不追究,陳以鶴口吻鬆緩。

“懂事就好,回去我給你帶你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我笑了。

方圓卻咬牙切齒。

連她都知道我草莓過敏,跟我同住六年的陳以鶴怎麼可能不知情。

隻是不在意罷了。

電話掛斷。

警察問我是不是真要和解。

“女士您不用擔心,我們會全力調查......”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我麵不改色道:

“我要控告盛源股份有限公司總裁陳以鶴,買凶殺人。”

......

方圓一臉震驚扶我出了警局。

喃喃自語:“剛受了刺激,也能理解。”

折騰一出,天已經黑了。

方圓讓我去她家住下,我卻執意要回陳以鶴的別墅。

“你是被臟東西下降頭了嗎?”

還以為我終於覺醒,沒想到轉頭冷臉洗內褲。

方圓恨鐵不成鋼。

“宋拾月,你好歹也是寧城頂級豪門的千金,什麼男人玩不到,怎麼非要給人當舔狗?”

“要沒你這任勞任怨的老媽子,他陳以鶴想從個窮放牛的,搖身一變成養殖大亨,下輩子也不可能!”

果然,我不要名分跟在陳以鶴身邊六年,任誰看都很下賤。

垂下眼瞼,我低聲安撫:

“沒事,都會還回來的。”

回別墅後,我去到地下室。

在這住了六年,行李箱竟然都裝不滿。

臨走前,我打開陳以鶴的保險櫃。

同居期間,他雖瞧不上我,我卻很瞧得上他。

他一舉一動全在我視線之內。

大到公司機密。

小到他每天皺幾次眉,我都知道。

把保險櫃裏那份封蠟文件拿走,換進去一模一樣的空文件袋。

隨後我把別墅裏所有我添置的物件,全、部、砸、爛、了!

看著滿地的狼藉,我長長吐出口濁氣。

必須像條狗一樣對男人掏心掏肺的宋拾月,好像終於掙脫詛咒,活過來了。

但下一刻,我就心口發悶。

眼前空氣陡然出現個詭異的紅色感歎號。

旁邊有個倒計時。

【您已出現違規,限24小時內,向綁定對象懺悔贖罪。】

沒錯,我確實被下降頭了。

準確來說是詛咒。

不對男人掏心掏肺就會死。

想要活下去,必須綁定一個男人,像條狗一樣舔他。

2

六年前我遭人綁架,殘了一條腿。

救我的人是陳以鶴的姑姑。

為了報恩,我毫不猶豫選了陳以鶴做綁定對象。

動用家族關係,把他從一無所有的放牛娃,硬生生捧成鼎鼎有名的養殖大亨。

這還不夠。

日常瑣事,我都親力親為伺候。

他渴了我端水,他餓了我做飯。

大冬天給他手搓內褲,大夏天給他跑腿送文件。

六年下來,我確實把自己活成了陳以鶴的一條狗。

回想曾經金尊玉貴的大小姐生活,已經遙遠得像上一世。

但陳以鶴毫不領情。

因為姑姑死了。

以及雙胞胎弟弟突然消失,導致父母離婚。

他恨我。

我理解。

不論怎樣,我欠陳以鶴的姑姑一條命。

空氣裏的24小時倒計時,爭分奪秒流逝。

我呼吸越來越困難。

指針一停,詛咒應驗,我會迅速暴斃。

死亡陰影下,我恍惚想起幾小時前,被關在飼料攪拌倉裏的恐懼。

經年殘廢的右腿好像有了知覺,克製不住地發抖。

暗無天日的巨型倉,電話撥不出去。

周圍空氣稀薄,氣味難聞,無孔不入的幹草、秸稈、豆粕蜇得我幾乎崩潰。

群消息倒是一卡一卡地彈進來。

【BOSS抱著咱美女總監,親自開車去醫院,這算官宣了吧?】

緊跟著一段十幾秒小視頻。

一向不解風情的男人,眉眼焦急,公主抱著崴了腳踝的喬姝染,大步如流星進車啟動引擎。

絲毫沒注意到車裏少了個人。

群消息立馬刷到99+,大家都磕瘋了。

給陳以鶴發消息他不回,我抖著手向閨蜜求救。

然後是漫長的等待。

生怕這個龐然大物會突然開動,把我的肉身攪成爛泥。

極度恐慌後,我忽然像具屍體一樣冷靜了。

猜想陳以鶴大概什麼時候會想起我。

可能得過十天半個月。

這些年,他一次沒主動找過我。

就連這次公司例行巡視,他帶上我,也是因為喬姝染非要跟著他下到一線。

視察團隊隻有一個女生,怕她會悶。

結果才巡一半,這位踩著恨天高的美女總監就崴了腳。

而我被困在這,起因是喬姝染的一條短信。

【拾月,你幫我去飼料攪拌倉裏拍些內部照片行嗎?以鶴一會要看。】

喬姝染的話我可以當耳旁風。

但陳以鶴的話我一定得聽。

於是我拄著拐杖,費力且狼狽地爬進攪拌倉。

拍完照想出去,倉門卻被人從外麵關上......

這個養殖場正在試運行,很多流程沒來得及完善。

一直沒人發現我被困在倉裏。

幸運的是方圓及時報了警。

警察迅速找過來將我救出,並把養殖場的負責人帶走問責。

方圓也一起來了,開著她的布加迪,哭花了妝。

“你個死丫頭,想嚇死我啊!”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無地自容。

為了苟存於世,我無休止傷害愛我的人,對著恨我的人搖尾乞憐。

不該這樣的。

報恩六年,是時候結束了。

3

月黑風高。

我拄著拐杖,拖著行李箱。

盤算怎麼在短時間內,找一個靠譜的男人,取代陳以鶴。

想要跟男人綁定,必須要跟對方靈肉合一。

所以陳以鶴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但我跟他之間隻有他中藥後的唯一一次。

當時我們都沒經驗,過程中折騰得我痛不欲生。

陳以鶴清醒後,知道是我給他下藥,痛恨得不行,從那以後,再沒有碰過我。

我因為第一次的陰影,也沒主動找他,更別提再跟別的男人做那事。

“唔!”

想得太入神,忽然撞到個人。

對方雖然穿著沾灰的工服,身材卻優越吸睛。

“抱歉。”

男人戴著口罩,氣息陰鬱,看都沒看我,抬腿要走。

電光火石之間,我一把拽住他袖子。

“小哥哥,知道附近哪有酒店嗎?”

聽到我聲音,對方身形猛地頓住。

嗓音黯啞:“不知道。”

我失望鬆開手。

別墅區周圍都是工地,手機沒電,打不到車......

男人本來已經走了幾步,聽到我倒地的動靜,瞬間折回來。

緊張問:“你怎麼了?”

我看著空氣裏刺目的倒計時,虛弱歎氣。

“能送我到市人民醫院嗎,酬勞一千塊。”

坐在他摩托車後座時,我心跳劇烈。

兩邊風景急速後退,我隻能抱緊他的腰,精壯結實。

好久沒這麼瘋狂過了。

“你叫什麼名字?”

盯著他後腦勺,我情不自禁問。

他沒回答。

到醫院後男人把腿軟的我從車上抱下來。

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正想借個充電寶,好給他轉賬,忽然一道訓斥響起。

“宋拾月,大半夜不睡覺來醫院,是還想找姝染的麻煩?”

陳以鶴攙扶著腿部包了石膏的喬姝染,向我走來。

“以鶴,這件事我也有錯,你別怪拾月了。”

喬姝染輕聲勸解。

陳以鶴冷哼:“不管怎麼說,她害你被警方懷疑,就該給你道歉。”

我平心靜氣地彎了彎唇。

哪怕心隱隱作痛,但我知道,不是我犯賤。

隻是因為倒計時。

“喬小姐,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戴口罩的男人猛然側身緊盯我,視線灼熱而複雜。

我的乖巧讓陳以鶴消了氣。

看我麵色發白,他才想起我今天差點死在攪拌倉裏。

語氣不自然:“要我幫你約醫生檢查嗎?”

我愣了下,搖搖頭。

想了想說:“你給他轉一千塊錢吧,我手機沒電,是他送我過來的。”

才注意到我身邊的男人,一身灰撲撲的工服。

陳以鶴眉頭皺起。

“宋拾月,你腦子有坑?什麼男人都往上貼。”

我突然笑起來。

“以後不貼了。”

他打開手機要轉賬,男人卻一動不動。

喬姝染在身邊纏著說困,想回家,陳以鶴沒了耐心。

“嫌錢少?貪得無厭的窮酸樣。”

他說這話好像忘了,這些年他踩著我往上爬時,得意的模樣有多醜陋。

沉默一路的男人忽然開口,注視我。

“我不要錢,我要她。”

這話把陳以鶴跟喬姝染都逗樂了。

“我沒意見啊,你自己問她,她要是願意跟你走,我舉雙手讚成。”

陳以鶴把目光對準我,隱含不屑。

他當然篤定我不可能答應,畢竟我看起來沒了他就能死。

倒計時還沒消失。

看來給喬姝染道歉還不夠,必須要向綁定對象懺悔。

隻因為我砸爛了他的家。

砸的還都是我買的東西,真夠諷刺。

“對不起,我錯了。”

陳以鶴挑挑眉。

對男人炫耀說:“你也看到了,宋大小姐就是條鼻涕蟲,非要死扒著我不放。”

但下一秒,我驟然牽起身側男人的手,掏出從陳以鶴大別墅順的黑卡。

“小哥哥,包你一晚要多少錢?”

剛剛消失的倒計時再次出現。

隻不過時間從僅剩的20小時,恢複成24小時。

我強忍身體的不適,打定主意,24小時內,睡了這個男人。

男人的大掌在片刻僵硬後,迅速反握緊我。

陳以鶴麵色鐵青一瞬,隨後大笑不止,連肩膀都在抖動。

“宋拾月,為了氣我,你連個工地搬磚的男人都能勾引。”

收了笑,他長臂一伸,摟著喬姝染。

言語懶散:“我有潔癖,你要是還想跟在我身邊,最好在我數到三之前,跟我回家。”

“三、二......”

還沒數完,我倏然打斷:

“陳以鶴,當年那起綁架案的綁匪潛逃六年,一個星期前死了,你知道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陳以鶴全臉血色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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