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被客人灌下第九十九杯烈酒的時候,向來不近女色的高冷總裁江嶼衝了進來。
他為我擦幹淚水,為我踏平了那個肮臟的夜總會,給我數不清的珠寶金錢。
我以為,自己馬上要成為最尊貴的總裁夫人了。
直到這天,我被一輛疾馳的轎車撞倒在地,險些丟了性命。
而撞我的則是江嶼的白月光周冉冉,她隻是冷淡地瞥了我一眼就開車離開。
我忍痛回到家,卻看著焦急的江嶼在客廳走來走去。
我剛想前去撒嬌,卻被他的要求當頭一棒嗬住。
“我差點被她裝死,你卻要求我不起訴她?”
他隻是平靜地把黑卡推到我麵前,以為我會像從前感恩戴德的收了錢,忍了她。
可這次,我隻是把卡砸到江嶼臉上,轉身藏起剛剛收到的親子鑒定書—我才是真正的周家千金。
江嶼,從前,我是個隻求錢的替身。
今後,我要以你為梯,把周冉冉這個假千金踢出家門!
1
江嶼愣住了,交往五年,我一直溫順體貼,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更別提對他動手了。
他隻當我還在生氣,歎了口氣,把我摟進懷裏,
“冉冉她隻是孩子脾氣,不是有意要撞你的。
而且你現在也沒什麼大事,就別怪她了。”
我在眼中蓄滿淚水,擺出委屈的表情,反手抱緊江嶼,不經意把腿上大片的傷痕和淤青漏出來,
“江嶼,以前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忍。
可她這次是想要我的命呀,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已經死了。
我手機裏有她撞人的證據,一定要讓她去坐牢!”
江嶼看我滿身大大小小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卻還是伸手奪過了我的手機,大步走出房間,把我反鎖在臥室裏。
“阿笙不要怕,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冉冉這次也是太沒有分寸了,我一定讓她給你道歉。
但是,報警就沒有必要了。
你既然受了傷,就在房間裏好好休息幾天吧。”
聽著江嶼遠去的腳步聲,我淡然一笑。
江嶼,雖明知自己是替身,但五年的陪伴,隻換來被軟禁的後果?
傍晚保姆劉媽進來給我送飯,一邊為我擦拭傷口,一邊為江嶼求情,
“顧小姐,你一定不要責怪少爺,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他向來不近女色。這些年來,除了周小姐,你是唯一一個能靠近他的女孩子。
但他畢竟跟周小姐青梅竹馬,感情深厚。
更何況周小姐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少爺和周小姐幼年時被綁架,兩人互相支持鼓勵,周小姐甚至把逃跑的機會讓給了他。
如果沒有周小姐,少爺肯定撐不過那幾天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可看周冉冉她刻薄自利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會讓出逃生機會的人。
她既是周家收養的假千金,會不會連這個跟江嶼同生共死的故事也是假的呢!
正想著,江嶼帶著周冉冉來跟我道歉。
當著江嶼的麵,她滿臉淚水,撲在我的床頭,嘴裏隻說著對不起,那天隻是車輛失控,不是故意的。
江嶼看她哭的太慘,眉頭緊鎖,把她扶了起來,
“阿笙,差不多得了。
冉冉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向別人道歉。
你懂點事兒,這張無限額度的黑卡還是給你,隨便你刷。”
我沉默不語,江嶼以為我默認了,就匆匆在我頭上一吻,趕著出差去了。
周冉冉坐在床邊,收起了可憐的麵孔,笑盈盈的撫摸著我的頭發,
“顧笙,你就放棄吧,證據已經被阿嶼哥哥銷毀了。”
“就算沒了手機上的證據,現場有監控,還有那麼多目擊證人!”
“哈哈哈,阿嶼哥哥早就處理好了,他最愛的始終隻有我。
如果你保證離開阿嶼哥哥,離開這個城市,永遠不回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早就料到了,江嶼在海市手眼通天,處理那些隻是隨手而已。
我裝作大受打擊的樣子,心神不寧的把從小戴在身上的項鏈拿出來揉搓。
再看周冉冉,她麵色一怔,看來是認出了項鏈上麵的周氏圖騰。
2
她強裝鎮定,借口說我不配戴這麼貴重的項鏈,不顧我的阻攔,大力把它拽下,衝進了下水道。
我猜對了,周冉冉早就知道我是當年周家丟失的真千金。
第一次見麵時,我在飯局做小伏低,還要陪他的兄弟們喝酒。
周冉冉自然看不上我,從小被周家嬌生慣養大的,不屑對男人低頭。
她眼神淡淡的掃過我與她相似的臉,落在我腳踝上的紅色圓斑狀胎記上。
心中一驚,她從小就知道,周家當年被綁架的千金也有一塊同樣的胎記。
江嶼逃出後,周家千金下落不明,為了跟首富江嶼一家搭上關係,周家父母才從外領養了與真千金長相相像的自己。
這些年靠著江家,周家也逐漸壯大,甚至生意規模也超越了江家。
周冉冉一直知道江嶼對自己的心意,隻是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被珍惜,所以這麼多年都沒有鬆口跟江嶼在一起。
本想著從國外回來就要請兩家父母主持聯姻,沒想到,我已經在江嶼身邊了,如果我回到周家,那還有她的立足之地嗎?
“阿嶼哥哥,我才出國幾年,你就這麼想我嗎?連交的女朋友都跟我這麼像。”
四下一片哄笑,
“冉冉,你是周家大小姐,她之前就是個陪酒的,怎麼能跟你比呢。”
麵對眾人的調笑,我隻是在一旁淡淡的笑著,臉上看不出任何不滿。
看著我任人欺辱的樣子,周冉冉斷定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隻有讓我消失,她才能徹底安心。
想來車禍之後,江嶼已經警告過她了,不知道她接下來又有什麼招數。
隻見她慌張的走出房間,低聲打起了電話。再進來時,手裏端了一碗湯。
對上我狐疑的眼神,她慌忙解釋道,
“這是阿嶼哥哥特意找來的珍貴補品,能讓你好的快一點,你要是不喝我就自己喝了。”
我沒說什麼,端起湯,一飲而盡,隨即暈倒在了床上。
周冉冉拍了拍我的臉,見我沒反應,就回到了隔壁她的專屬客房裏,
“顧笙,今晚就拍下你跟其他男人的視頻。
有了這種汙點,別說江嶼不會要你,就算有一天你能回到周家,也威脅不到我的地位!”
3
我睜開眼,聽著隔壁洗澡的聲音,也在她的水杯裏下了同樣的藥。
在夜總會那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我湊近一聞,就知道湯裏麵下了藥。
這種藥,我不僅有了抗體,還在櫃子裏存了很多呢,這不,今天就用上了。
我把睡著的周冉冉放在了我的床上,看著她這張與我極其相似的臉,我忍不住笑了。
說起來還要感謝這張臉,如果不是她,江嶼還看不上我呢。
當初江嶼逃走後,隻有四歲的我被賣進一個小山村,當童養媳。
每天淩晨五點就要起床,砍柴燒水,為一家人洗衣做飯。
在那個家裏,隻要我提一句從前,換來的就是幾個小時的拳打腳踢。
這樣的日子過多了,我漸漸忘了四歲前的經曆,忘記了我本是海城有名企業家周家的大小姐。
15歲的那個晚上,他們把手伸進了我的衣服。
我被冰涼的觸感驚醒,掏出枕頭下藏著的菜刀,砍在他們身上,才逃出了那座大山。
18歲時我遇到江嶼,陪酒時意外看到了他的手機屏幕,上麵是周冉冉的臉,與我像極了。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江嶼能帶給我想要的一切。
我刻意模仿著周冉冉的發型,學習周冉冉的眼神和穿衣風格,在醉酒時故意倒在他懷裏。
他沒有推開我,反而把我一把橫抱起來,在包間裏過了一夜。
事後,他卻隻願在夜總會見我。
我隻能找準時機,讓幾個相熟的客人給我灌酒,為難我,戲弄我。
江嶼不忍心,不忍心這樣一張臉受苦,這才把我養在身邊。
成為了替身,周冉冉這個白月光就成了我最大的阻礙。
為了能繼續跟江嶼在一起,我早開始調查周冉冉和她背後的周家了。
隨著調查的深入,我腦子裏模糊的記憶不斷湧。
原來我,才是真正的周家千金!
以前在江嶼麵前,我沒有情緒,沒有喜惡。隻要他給我錢,我可以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今後不會了,周家千金是不需要依附男人的。
但是,我也不能貿然回去認親,從小在山裏長大,高中輟學,還做過陪酒女,就算做了江嶼的女朋友,別人也看不起我。
哪裏比得上周冉冉,她在外人麵前高貴、優雅、清純,還從國外留學歸來,人人都喜愛她。
隻有讓周冉冉徹底成為一枚死棋,我才能堂堂正正的做回周家千金!
4
“啊----!”
清晨,一聲淒厲的尖叫穿破了江嶼別墅的屋頂。
江嶼猛地坐起身,看著身旁睡得正熟的我,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向吵鬧處走去,看到的卻是裹著床單的周冉冉和躺在她身邊的裸男。
周冉冉看見江嶼,大驚失色,
“阿嶼哥哥,你不是出差了嗎?你怎麼......”
江嶼把目光移開,
“昨天半夜阿笙不舒服,所以我就趕回來了。
周冉冉,你跟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兒!”
我不緊不慢的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做出非常吃驚的表情。
周冉冉見我這樣,惡毒的盯著我,似乎想不明白被下藥的明明是我,但被睡的卻是她。
不僅如此,還被江嶼看到了,自己一直在江嶼麵前保持的清純小女孩形象破滅了。
她撲在江嶼身上,聲淚俱下的哭訴了起來,隻說自己是被陷害了,把矛頭指向了我。
江嶼似乎不太相信,但看向我的眼神中還是帶著不滿。
我看著麵前抱在一起的兩人,也擠出幾滴眼淚,
“冉冉,你說我給你下藥有證據嗎。不如直接問問你身邊那個男人,看他怎麼說!”
男人剛要開口,就被周冉冉攔下了,她害怕自己的陰謀被戳穿,那樣跟江嶼才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周冉冉在我這裏栽了跟頭,也安靜了一段時間。
我趁機提出要進入江嶼的公司實習,做總裁秘書。
江嶼一開始還不同意,他不想讓我有任何自立的本事,一輩子做他圈養的金絲雀最好了。
我把黑卡放在江嶼麵前,
“阿嶼,我不想要錢,隻怕我自己配不上你。
再說了,公司裏鶯鶯燕燕那麼多,我害怕你被別人搶走。”
江嶼看著我誠摯又帶一絲醋意的眼神,終於點頭答應了。
那邊周冉冉聽說江嶼把我帶進了公司,害怕我在江嶼心中的份量更重了,以後更難對付。幹脆也像上班打卡一樣,兩三天就要來公司逛一逛,還大聲宣揚我之前陪酒的經曆。
一時間,整個公司的員工都在背地裏議論紛紛。
人人都說江嶼長得帥,又有錢,就是眼睛瞎了,連陪酒女都看得上。
這種事情,隻對周冉冉那種臉皮薄,好教養的人有殺傷力。
而我在夜總會摸爬滾打,尊嚴之類的早已被碾成碎片,怎麼會被幾句話傷到呢?
回到工位,周冉冉趾高氣昂的從我前麵路過,進了江嶼的辦公室。
隻見此時她就像得了軟骨病一樣,整個人貼在了江嶼身上,兩人嬉鬧的聲音傳出來,我卻隻顧著看電腦上的成人本科課程。
待周冉冉拉著江嶼離開,我走進辦公室,拿走了江氏和周氏最新競爭項目的資料。
這是我送給周氏的投名狀,也是對周冉冉的報複。
投標當天,江嶼才發現資料中最關鍵的一份機密文件不見了,他震怒的讓人找遍了整個公司,都不見文件的蹤影。
沒辦法,隻得讓全體員工加班重新整理,卻沒趕上最後的競標,由周氏取得了項目。
江氏前期已經為這個項目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和人力,最後全打了水漂,損失慘重。
江嶼思來想去,查了監控,看到我最後從他辦公室出來,懷疑是我。
他不顧公司眾人在場,把我拖拽進辦公室,掐著我的脖子質問我,
“阿笙,我對你已經夠好了。金錢,工作,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知不知道,我爸拿這個項目為借口,企圖把他的私生子塞進公司!”
我兩眼噙滿淚水,艱難的發出聲音,
“江嶼,我沒有。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難道那天隻有我進過你的辦公室嗎?”
經我提醒,他才猛地回想起周冉冉,最近她來的也太頻繁了,江氏倒了,周氏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