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闖進來的女人,心臟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顧司辰給我發過她的照片:“寶~看看你嫂子。”
當時我雖然覺得她眉眼世俗,但笑的陽光明媚,
跟麵前這個滿嘴汙言穢語、囂張狠厲的臉判若兩人。
章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抬手指我:
“方小姐,就是她......剛才她還想勾引我,被我嚴詞拒絕,她就下了毒手!”
我張嘴剛想喊聲“嫂子”,
狠辣的耳光帶著風重重扇在我臉上,
腦子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麻木,嘴裏嘗到一絲鐵鏽味。
踉蹌著還沒站穩,方以凝的高跟鞋重重的踹上了小腹,
“賤貨,我的男人你也敢碰!”
頭皮傳來被撕扯的劇痛,我抬手掙紮,口中的聲音斷斷續續
“顧司辰......是我哥......”
方以凝動作一頓,隨即更加暴怒,耳光劈頭蓋臉的打下來:
“哥?這幾年被我打跑的小賤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各個都喊他哥!”
她打的氣喘籲籲,揪著我的頭發像拖一條破麻袋,將我往辦公區狠狠的推搡:
“都來看看,這就是勾引別人老公的下場!”
同事們再次圍了上來,
林思韻和江逸抱著手站在前排,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興奮。
方以凝居高臨下,扯著頭發讓我抬頭:
“把你那些下作的招數跟大家說說,也讓那些心思活絡的跟你好好學。”
我咬緊牙關,口腔裏的血腥味更濃:
“方以凝,顧司辰今天會來公司,他會跟你......”
“喲,威脅我?”她冷笑著打斷我的話:
“等他來了,看到你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會跟我算賬是不是?”
她俯身捏著我的下巴,左右打量,突然目光停在了我的領口,
下一秒我脖子一痛,勒痕劃破了皮膚,
她盯著手裏的東西看了半天,轉向我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這東西,你從哪裏偷來的?”
那是一條白金鏈子,上麵掛著一枚帝王綠的戒指,刻著顧家家徽,
我看著她眼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勾起嘴角艱難的說:
“那本來就是我的!”
她將手中的戒指死死攥在掌中:
“我找司辰要了那麼久他都不肯給我,沒想到居然掛在你脖子上!”
“沈昭昭是吧?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站在一旁的林思韻殷勤的湊上前,笑的惡毒:
“方小姐,顧總肯定是被這個小妖精迷昏了頭。”
“對待這種女人,就應該像以前一樣,給她剃個陰陽頭,讓她沒臉見人!”
“到時候保證顧總再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方以凝眼睛一亮,讚許的點點頭:
“你很會辦事,從今天起,你就是財務總監!”
林思韻喜出望外,嘴幾乎要列到耳根,忙不迭的拿來一把最大號的剪刀。
頭發一縷縷的飄落,剪刀哢嚓的聲音讓人牙酸,
我從發間的縫隙看到了無數開啟的鏡頭,
還有江逸眯起的眼睛和嘴裏無聲的“活該”。
頭發被剪得斑斑賴賴,方以凝還嫌不解氣,
抓起地上的頭發就往我嘴裏塞,粗暴地幾乎讓我背過氣。
鬧得正凶,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都不上班,圍著這裏幹什麼?”
顧司辰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皺著眉頭邁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看到站在最前麵,手拿剪刀臉色發白的方以凝,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小祖宗,你這又是發什麼脾氣?”
“誰惹你不高興了?我最近可是看到異性就自動保持三米距離,夠規矩了吧?”
方以凝卻氣惱的別開臉:
“我問你,你那條從不離身的戒指吊墜呢?”
顧司辰被她問的一愣,下意識的抬手從脖子裏勾出一條細鏈,
燈光下,一枚跟我一模一樣的翡翠戒指閃著溫潤的光,
方以凝驚得後退了一步,看向自己手中的戒指,嘴裏不由自主的喃喃:
“那......那這個......”
顧司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大變:
“這枚戒指......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