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極力壓下內心的恐慌,盡量維持著表麵的威嚴和體麵,
“不管你怎麼看我,也不管你在心裏怎麼想我,宋念禾,我今兒把話放在這兒——”
“我既然生了你,你就得回報我。但我也不要什麼,你就老老實實的,把婚給我結了。”
“上次的相親相錯了,你的相親對象應該是沈知行他大哥,是個不學無術的瘸子。”
說完這三句話後,我不敢再看女兒一眼,頭也不回的獨自去了醫院。
化療的過程很痛苦,但我對誰也沒說。
因為我怕我說了,會被婆家嫌棄。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那天我剛結束當天的療程,婆婆提著保溫桶,臉色陰沉的推門進來了。
“媽.....”
我趕忙從病床上掙紮起身相迎,卻被婆婆一個眼神按住了。
她把保溫桶重重一放,掀開蓋子,冷冷地說,
“行了,你現在是病人,金貴著呢。”
“把豬肝粥喝了,一點都不能剩。”
“趕緊把你這幅破身子養好,把你閨女嫁出去,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礙於婆婆的威嚴,我本能的順從,可那豬肝粥的味道,讓我忍不住幹嘔。
我從小就不吃動物肝臟。
尤其是不吃豬肝。
老公和我談戀愛的時候就知道,所以婆婆應該也是知道的。
“媽,我吃不了豬肝.....”
“吃不了也得吃!你以為你是誰啊?別人都能吃就你不行?”
我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大姨來了。
終於,在她大姨好說歹說,且再三向我婆婆保證,會親自盯著我喝下那桶豬肝粥後,滿意離去。
“不過你婆婆有一點說的對,你可得把自己養好了,你家念禾的婚事,還得靠你操持呢。”
“對了,那小丫頭沒鬧吧?換了相親對象,她可還認?”
我一邊信誓旦旦的點頭,一邊拿出手機給她看,
“你就放心吧,那家的彩禮我都收了,婚都訂了。讓她去相親,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再拿捏不了她,這麼多年我白當媽了?”
正說著,手機上閃過一條新聞推送,
【年僅28歲的女教師,於相親當日墜亡】
我冷笑著劃走了消息,
“真是不要臉,自私自利.....還好念禾不這樣。”
她大姨也正好收到了這條新聞,好奇的點開去看。
我則對著婆婆留下的那桶豬肝粥犯愁。
“哎她大姨,這麼一大桶,可怎麼整啊.....”
她大姨愣住了,臉色發白,呆呆的看著我,沒說話。
“她大姨?”
我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她大姨把手機懟到了我眼前。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