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搶過了話筒,反客為主。
“就從第一次見麵說起,我是校園設計大賽的主持人,那天你請的模特被競爭對手高價挖走,你在崩潰之下砸了作品,原本是要被取消參賽資格的。
“是你求我掏錢幫你修複作品,又免費當你的模特,還要幫你上台闡釋設計理念。
“那次的獎金成為你日後創業的啟動資金,這算不算你靠我撈錢?”
沈連昊不假思索。
“幫助參賽者是主持人的責任,我承認你是校花,又能說會道,確實是為我的設計增色不少。
“但我拿獎靠的是實力,無論模特是誰我都會贏。隻有你這種虛有其表的花瓶,才會覺得表麵功夫那麼重要。”
彈幕裏卻有人提出異議:
【前妻姐幫忙是好心,又不是義務,至少說句謝,而不是急著撇清吧。】
【主播是藝術家,太清高了,心裏再愛,但嘴上不饒人,難怪前妻姐會受不了他。】
【不過前妻姐也不該說主播靠她撈錢,太過份了,哪個男人受得了?】
“在比賽後,你追求我的時候,明明親口說我是最大的功臣。”
我打開手機裏一個標題為“前夫”的相冊,在鏡頭前展示當初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
“我確實分了一部分獎金,不過都是模特應得的報酬,可是現在你卻改口說,我戀愛的時候一直在花你的錢。”
沒等沈連昊反應過來,我又將相冊往後翻。
“畢業後,我們結婚、創業,直到離婚,婚姻持續五年。這是我五年來的工作記錄,還有病曆單。
“我平均每天工作1小時,晚上還要為公司應酬,病例上記錄了幾十次喝到胃出血的記錄。這就是你口中的,我婚後靠你養?”
沈連昊沒想到我不僅戳穿了他的愛妻謊言,還能立馬拿出拿出證據,愣了一會兒。
反應過來後,他不耐煩地說。
“周琳,我早就說過,嫁給我之後,你隻要當好家庭主婦就夠了。
“我根本不需要你為我、為公司做這些,是你偏要自討苦吃。”
直播間的彈幕不少站在我這邊。
【主播有點不知好歹了,前妻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要是她沒有愛過,不可能心甘情願做這一切。】
還有人勸和。
【主播明明隻是舍不得前妻姐辛苦,想讓前妻姐享清福,隻是說話不好聽,兩個相愛的人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看到那些說我沒苦硬吃的彈幕,我放大了工作記錄裏的相關條目。
“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訂單是我拿下的,勸我辭職當全職太太,還享清福?全公司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這壓根不是花瓶,明明是銷冠。】
【前妻姐做禮儀小姐可惜了,我的公司正需要一名高級銷售。】
看到彈幕開始一邊倒地向著我說話,沈連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隻想靠實力做生意,而不是賺臟錢。
“你靠著陪客戶喝酒才換來的訂單,我壓根不稀罕。”
眼看著直播間風向有變,他又不自在地軟下語氣。
“我說的隻是氣話,哪個男人會舍得自己心愛的女人拋頭露麵?”
宋若蘭也跟著搭腔。
“就是,周琳姐姐。你離婚三年後還保留著這些工作、看病的記錄不舍得刪,不就是為了讓沈總念舊情,好和他複合嗎?
她心疼地看了沈連昊一眼,譴責地對我說:
“三年了,你還是像以前那樣,隻會在外人麵前讓沈總丟臉。
“你隻提自己為沈總做的事,沈總給你的回報你是一點不提。”
我看向宋若蘭,像在看一個傻子。
明明知道三年前的證據我都保留了,她竟然還敢胡說。
“沈連昊給我回報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