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晨,我又不由自主飄回了陸彥禮身邊。
他還沒起,可睡得並不踏實。
不知夢到了什麼,猛地驚醒,嘴裏念念叨叨說了一句話,我湊近了聽,驚訝的發現他居然在叫我的名字。
一睜眼,他便煩躁的拿起手機。
緊接著,瞳孔驟縮,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控製不住的顫抖著。
我知道,他看到了小田發來的死亡證明。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就在這時,陸瑤聽到動靜,操控著輪椅推門而入,察覺到陸彥禮的異樣,她好奇的湊過來看。
很快,臉上的竊喜便怎麼也藏不住,可開口時,語氣卻是惋惜的。
“怎麼會這樣?哥哥,嫂子她......”
陸彥禮掙紮著下床,麵色沉重的撥通了一則電話。
是打給蹦極場地負責人的。
“你們最好給我說清楚,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語氣激動,那頭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吞吞吐吐,選擇避重就輕。
“陸先生......您先別激動,我可以跟您保證,昨天發生的一切我們都是按照您吩咐的那樣進行的,我們這邊沒有出現任何的差錯,如果您打這通電話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們可就太冤枉了!”
陸彥禮緊握手機,指尖泛起青白,他確認道:“你確定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那頭掙紮道:“我......我當然確定!但......”
對方似乎還想再說什麼,陸彥禮卻已經忙不迭掛斷了電話,動作快的仿佛是在逃避些什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田雪是在嚇唬我!她為了拆散我跟溫苒還真是不擇手段!連死亡證明也能造假,真是毫無下限!”
“以為用這點伎倆就能騙到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陸瑤詫異道:“可是哥哥,這張死亡證明上麵不是已經蓋了醫院的公章了嗎?而且昨天......”
看著陸彥禮陰鬱的神色,她說不下去了。
“公章而已!有什麼難的?隻要給錢,有的是無良醫生願意冒這個風險,你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
“而且現在P圖技術這麼好,這圖片是田雪P的也不得而知,剛剛蹦極場地的負責人不也說了嗎?他們全程沒有出過任何的差錯,所以好端端的,哪兒來那麼多的意外?”
他越說越有底氣,顯然已經說服了自己。
看他這樣,我卻隻覺得嘲諷。
時間一晃過去三天。
這三天以來,小田每天都會給陸彥禮打來電話,可陸彥禮每次都隻是厭惡的皺眉,然後毫不猶豫的掛斷。
一直到第四天下午,他帶著陸瑤一起去到了某處公墓。
我一路跟著他們後麵,算了一下日子,發現今天正好是婆婆的忌日。
隻是沒想到,剛到陵園,迎麵就碰上了小田。
她渾身寫著憔悴,眼睛更是腫成了核桃。
見她這副樣子,陸彥禮明顯愣了一下,眼神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慌亂。
“你來這裏做什麼?”
小田跟我一樣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陸彥禮顯然想不通她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眉頭緊皺。
“你跟蹤我?”
小田聞言,卻直接笑了起來,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陸彥禮也被她這副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他罵了句神經病,拉著陸瑤,轉身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小田卻停了下來,搖搖晃晃的走到陸彥禮麵前。
“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麼會來這裏嗎?你也知道我是個孤兒,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阿苒再沒親人。”
“我來這裏自然也是為了她。”
她說著,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墓碑道:“陸彥禮,你既然來了,難道不想去跟她打個招呼嗎?”
陸彥禮麵色慘白的轉頭,下一秒,就在那塊墓碑上看到了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溫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