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下的瞬間,廢棄工廠的大門被打開。
傅行止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隨後愣在原地。
“行止,你終於來了。”
“我和溫南幼都在這裏,有兩條線,隻要你選其中一條,另外一條就會立刻引爆。”
“你要選誰作為你的新娘呢?”
溫南幼看向傅行止,狼狽搖頭。
還差一點就可以支付定金,和爸媽,沈煜一起了。
不能斷在這裏。
她攥緊拳頭,用力掙紮,繩子磨破皮膚。
“傅行止,救我,求你了。”
男人眼眸一沉,壓下那瞬間的心慌,“陸昭昭,有意思嗎?別發瘋了,行嗎。”
“我沒發瘋,傅行止,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你要是不選,五分鐘以後,媒體就會過來。”
陸昭昭威脅他,“你不選,我就脫光衣服跳下去。”
傅行止神情冷漠,說她瘋了。
可溫南幼還是瞥見他的猶豫,心臟一窒,不安和害怕吞噬她。
“傅行止,看在我跟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別讓我跌在這裏。”
無論溫南幼怎麼哀求,男人就像醫院那晚,絲毫未動地站在那裏。
她的心越來越沉,五分鐘過的緩慢煎熬。
十秒,九秒。
就在她想要將沈煜捐獻心臟的事情說出,男人忽然開口。
“南幼。”
傅行止凝重地開口,“如果你出什麼事,傅家,會養你一輩子。”
“但陸昭昭,我得先救下她,再讓她跟你下跪道歉。”
溫南幼聽清楚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傅行止扯住陸昭昭的繩子。
那一刻,溫南幼腹部的炸彈瞬間燃燒起來。
“不要!傅行止!”
大火籠罩住她,而傅行止隻是頓了一下,將身上的大衣丟過去。
“溫南幼,我把她送出去,就帶你回去。”
“我會重新補給你,最盛大的婚禮。”
話音落下,溫南幼身上的繩子被燃燒開,她絕望無力地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傅行止的身影消失。
果然沒用。
她的眼淚滴落在身上,顯得蒼白可笑,抬眸痛苦地看向窗外。
傅行止拽住陸昭昭從一樓出來,溫南幼直接從三樓跳了下來。
“溫南幼?!”
她聽見一聲驚呼,恍惚間好像看見傅行止丟下陸昭昭,衝了過來。
不可能吧。
溫南幼閉上眼睛,身體被隨意擺布,鼻尖滿是消毒水的味道,眼前的白燈亮了又暗。
“患者求生意識太弱,傅總還是先在外麵等候吧。”
傅行止在外麵嗎?
溫南幼隻是想了一秒,腦海裏就都被拋棄的畫麵,而一會,又是父母站在麵前,沈煜抓住她的手。
那次地震中,拚命呼喊她的樣子。
“南幼,南幼。”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們都認出你的。”
“所以先醒過來,至少,讓我們再見你最後一麵。”
溫南幼模模糊糊地醒來,看見醫生和護士鬆了一口氣,準備將她送出去。
“等一下,幫我個忙。”
她迷茫脆弱地看著天花板,每一聲都是費力,“告訴外麵的人,說我沒活下來。”
那天,孑然一身的溫南幼從醫院裏消失,而有個身影,一瘸一拐地走向墓地。
給不了愛的傅行止,溫南幼不要,她自會尋找最後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