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向冷清的淩家這幾天格外熱鬧。
淩憶川斥巨資請來頂尖的策劃團隊,甚至拋下上億的項目,日日在家監工。
一切隻為了宋如煙二十四歲的生日宴會。
喬以寧也沒閑著,每天依舊雷打不動地幹活。
在淩家生活的人都以為她愛慘了淩憶川,甘願為淩家做牛做馬。
隻有她清楚自己的真正目的。
淩家的構造早已爛熟於心,在每個不易被人察覺的角落,她放滿了無色無味的易燃液體和定時燃爆裝置。
“媽媽,你再等等,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京州最豪華的私人府邸,終於在宋如煙生日宴這天迎來極致的熱鬧。
唯一的主角宋如煙,一襲鎏金拖尾長裙,黑紗遮麵,盡顯美豔華貴,一副淩家女主人的做派。
“雖說是淩總借著生日宴的名頭為摯友的回國接風洗塵,可這排場也太大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宋小姐才是淩總的妻子呢。”
宋如煙聽著眾人的議論,談笑之間頭昂得更高了。
“不過細看之下,還是淩夫人更勝一籌,要知道當年她結婚時,整個圈子的男人都失戀了...”
宋如煙的臉色驀然一沉,氣地轉身就去找喬以寧。
臥室裏,喬以寧正換上簡約的綠色禮服,清冷優雅。
“砰!”
門被粗暴地推開,宋如煙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
“天生做粗活的卑賤身軀還妄想穿上禮服參加我的宴會?脫了!”
這時淩憶川走進來,微蹙著眉頭:“怎麼回事?”
“我好心邀請喬小姐參加生日宴,可她穿了綠色的裙子,綠克金,這不是存心要害我?”宋如煙撲在淩憶川身上,潸然淚下。
一群人也跟著憤憤不平。
“好歹毒的心腸!如煙能忍我們這些姐妹可忍不了!”
“有我這個弟弟在,誰都別想欺負我姐,必須立馬撕毀!”
空氣凝滯了幾秒。
大家都在等淩憶川的反應。
他牽著宋如煙出去,隻回頭漠然提醒:“外麵有賓客,小點聲。”
喬以寧慘然一笑。
門剛關上,一群人叫囂著湧向喬以寧,猙獰著撕下她的禮服,還趁機對她拳打腳踢。
直到宴會正式開始,一群人才不舍離去,獨留她含垢忍辱地癱軟在地。
喬以寧艱難起身,換上素淨的衣服,計算著時間,讓接應的人把遺體偷偷運進來。
府邸內歌舞升平,宋如煙挽著淩憶川的手,笑容燦爛。
“砰!砰砰!”
接連幾聲驚天巨響粉碎了所有的美好。
整個淩家霎時燃起灼熱的火焰,眾人尖叫著逃離,刺耳的警鈴聲劃破整個京州。
宋如煙拖地的裙擺也被點燃,噌一下燒到了臉上的黑紗。
“阿川救我!我的臉啊啊啊!”
淩憶川大驚失色,毫不猶豫用手拿開燃著的麵紗,並迅速找來滅火器滅掉她身上的火......
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紅了半邊天空。
喬以寧坐在車裏,看著眼前極盡奢靡的淩家化身一片火海,如釋重負。
這個鎖盡她所有歡欣和尊嚴的“家”,終於消失了。
所有東西都沒帶走,除了一本離婚證。
車門緩緩關閉,喬以寧永遠地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整整一夜,火才被完全撲滅。
宋如煙和她弟弟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
尤其是宋如煙,吸入過量煙霧昏迷不醒,還麵臨著毀容的風險。
淩憶川的手也被燒傷,護士給他上藥包紮時,那陣清涼的刺痛感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喬以寧。
她去哪了?
淩憶川的右眼皮突然不聽使喚地狂跳,仿佛在預示著一場海嘯襲來。
下一秒,助理打來的電話讓他驚愣在原地,步伐沉重地邁不開。
“網上突然爆出‘淩氏集團掌權人常年家暴妻子使其悲憤離婚’的熱搜,還附有大量展示傷口的照片和一本離婚證!”
“受此影響,集團的股價暴跌,市值蒸發超過五個億,董事會立馬召開緊急會議,要罷免您的總裁之位。”
“還有淩總,請您節哀...消防員在家中發現了一具被燒焦的遺體,已確認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