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進客廳,淩憶川就被一股難聞發臭的味道熏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但看清味道的來源後,又立馬換上溫柔的笑臉:
“這些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何必這麼辛苦做一桌子菜?”
宋如煙一副累極了的模樣倒在淩憶川身上嬌嗔:
“還不是為了淩大總裁?”
“就是太久沒做有些生疏,味道就...”
淩憶川薄唇微揚,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麵不改色。
“哎呀好啦,別再吃了,我都替你心疼你的嘴,我們去吃牛排!”宋如煙拿過筷子,笑得甜美。
“不過這些菜倒了也挺可惜的,不如—”
宋如煙眼珠一轉,看向正走進來的喬以寧,陰陽怪氣道:“喬小姐,聽說你一向勤儉持家,我做太多了,你把這些吃完吧。”
最討厭的臭豆腐味直衝她的天靈蓋,喬以寧顧不上回話,緊緊捂住鼻子。
沒得到回應的宋如煙耷拉下臉,隨即紅了眼眶:“阿川,我就那麼不值得被尊重嗎?”
淩憶川的眸底覆上一層冰,語氣不容置喙:“說話。阿煙的好意,你沒有資格拒絕。”
好意?
喬以寧對上他的眼神,那裏永遠隻有冰冷,漠然。
“好,謝謝。”喬以寧不願爭辯,忍著惡心,一口一口把菜咽下去。
宋如煙饒有興趣地看著,卻突然悲從中來,梨花帶雨。
“平常這個時候,笨笨都會眼巴巴地等我放飯,我再也聽不到笨笨吃飽後開心地叫了嗚嗚...”
淩憶川立刻慌了,心疼地摟住她,“我再給你找新的笨笨,別傷心了好不好?”
望向喬以寧時,隻剩下不滿:“還不快給阿煙道歉!”
淹沒在哭聲中的宋如煙擠出一句無比清晰的話:“道歉也沒什麼用,還不如讓她學笨笨的樣子叫幾聲!”
好不容易咽下所有食物的喬以寧抬眼,震驚於宋如煙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而讓她更難以置信的是,淩憶川竟然同意了!
喬以寧強忍著眼淚,硬是不吭聲。
淩憶川耐心地安撫著止不住淚的宋如煙,對喬以寧卻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別忘了,我能讓你媽在墓園裏好好待著,也能把她扔到海裏去喂鯊魚。”
聽到母親,喬以寧便再也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胸腔劇烈地起伏,喉頭一陣熟悉的鐵鏽味再度襲來。
她壓下極致的羞辱,跪在地上,上半身趴著,像一隻狗,卻比狗還不如。
當著淩家上上下下十幾口人的麵,絕望地出聲:
“汪!”
宋如煙擦了擦眼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再來,剛剛沒聽清呢。”
喬以寧緊閉著眼,嘴唇都咬破了滲出血,才再次出聲:
“汪!汪汪!”
一遍又一遍,直到宋如煙聽膩了,破涕為笑了,淩憶川才讓喬以寧停下來。
此刻她心裏隻有一片死寂。
本以為可以結束今天這場荒唐的鬧劇時,宋如煙甜美的聲音讓她的汗毛頓時豎起。
“喬小姐被笨笨咬過,還沒打狂犬針呢!”
她自信地看著淩憶川,“我之前出國留學,專業可是臨床醫學,打針這點事不在話下,我來給喬小姐醫治好不好!”
喬以寧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乞求般看著淩憶川:“不,不要,我最怕打針了...”
淩憶川遲疑了幾秒,對上宋如煙期待和興奮的眼神。
越過喬以寧眼裏的驚恐不安,最終還是點頭道:“好,拿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