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試完,我急著回去整理資料。
江潯便善解人意地送我到宿舍樓下。
他不經意地問道:“小婕,聽說你還有個姐姐,要回國了是嗎?”
我心裏咯噔一下。
隨後,假裝無事:“嗯,到時候我帶你去見她,好嗎?”
他眼底閃過一抹欣喜,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好,你的姐姐也是我姐姐,作為男朋友,我該請姐姐吃飯。”
我渾身的血液一寸寸變涼。
姐姐落地機場時,我給她發了酒店位置。
我隻說請她吃飯,歡迎她回國。
然後把地址發給江潯。
等他出發後,再用輔導員找我為由,讓他替我招待姐姐。
我抓心撓肝,把自己偽裝一番,在他們隔壁桌坐下。
自虐似的想看他們久別重逢的場麵。
江潯提前一小時就到了。
他胡茬刮得幹淨,頭發也看得出精心打扮過,一身全新的西裝搭配皮鞋。
整個人透著緊張與期待。
姐姐推門而入,二人當即愣住。
姐姐剪了齊耳短發,職業工裝搭配紅底高跟鞋,氣質幹練又颯爽。
她跟江潯對視上那一刻,眼眶瞬間紅了。
我眼尖地發現,江潯的長睫狠狠顫動,垂落的手也不自覺掐著大腿。
他率先出聲:“怎麼,認不出我了嗎?紀文妮,這些年,我很想你。”
姐姐語氣帶著哽咽:“你怎麼會在這裏?我約了我妹妹。”
江潯卻重複:“紀文妮,我想你想得快活不下去了。你離開我那麼久,就從來沒惦念過我嗎?”
他身上的那股破碎感,我從未見過。
他眸中滔天的愛意與思念衝破了牢籠,恨不能向全世界訴說。
姐姐偏過頭去,迅速擦掉眼角的淚。
她倔強地說著:“江潯,我們已經分手四年了,現在就是陌生人關係。”
江潯五指收緊,那小小的玻璃杯被他徒手捏碎。
鮮紅的血順著他虎口處滴落在地板上。
他猛地闊步向前,大掌扣住姐姐的後腦勺,朝著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我的指甲陷進木質凳子裏,鑽心的疼痛撕扯著呼吸。
江潯聲音帶著哭腔:“紀文妮,你特麼就是個混蛋!”
“終於觸碰到你的這一刻,我才感覺自己活過來。”
姐姐憐惜地用指腹擦去江潯眼中淚水。
思念如洪水傾瀉而出。
她踮起腳尖回吻江潯。
江潯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血液裏。
這一幕太過於動人,帶著破碎的美感。
仿佛世界末日來臨,他們也絕不會放開彼此。
堅韌如江潯,麵對家中親人離世,依舊可麵不改色主持大局。
重逢愛人的這一刻,他的淚似流水潺潺。
鏡子裏的我淚眼婆娑,笑得比哭還難看。
徐予婕,你該高興的。
他們才是最該在一起的愛人。
而我,應該是最後一次為江潯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