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場數百人重新交頭接耳,最後卻重新指責我。
“這女的死了女兒,被刺激瘋了吧?”
史承宇也恢複了鎮定,“老婆,你別說胡話,先把這個手鐲戴上!”
“我配貨百萬才買來的,今年的進賬都在這上麵了,快看看合不合適!”
又是一陣豔羨聲。
“那可是一年的收入哎,史總也太疼老婆了!”
“就是,可惜沒遇著懂得珍惜的人。”
......
我冷冷地看著史承宇虛偽的深情。
“既然你說配貨百萬,那麼你說說配了什麼價值百萬的東西?在哪裏?”
史承宇愣住。
他顯然沒想到,隻舍得省錢在拚多多買衣服的我,懂什麼叫配貨。
或許,他自己也沒搞懂吧。
有人提議,“史哥,奢侈品的配貨通常是些絲巾、錢包、衣服之類,你配了什麼拿出來,讓嫂子開心一下,她就不鬧了!”
史承宇立刻卑微地笑著。
“老婆,我配了個錢包,皮帶,都是小東西。這些年,我也沒買過什麼好東西。我給你買手鐲,這些邊角料就當給我充當門麵,可以嗎?”
他說得像是被我傾軋生活資源的可憐丈夫。
事實上,這些年我穿九塊九包郵,並且多年不換,但給他買的衣服、鞋子從未低於五百塊。
“在哪裏?”我無視他的演技,繼續追問。
有人替史承宇抱不平:
“太過分了吧,這麼咄咄逼人!”
“對呀!史哥現在是老板,給她買那麼好的手鐲,順帶給自己配點皮帶錢包,已經是寵妻天花板了!”
“換我早離了!”
......
我沒理會這些聲音,繼續逼問,“錢包,皮帶......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用?在家裏還是在公司?我派人去取。”
史承宇的笑臉險些維持不住,勉強擠出一句:“我送給客戶了。”
有人低聲議論:“怎麼又是送給客戶了?史總為什麼不說實話呢?”
我微微一笑,堅持道:“那你給他們打電話。”
史承宇突然站起,慍怒地低聲指責:“劉清宴,你能不能別鬧了?送給別人的東西,哪有打電話問的?你是要毀了我這麼多年的經營嗎?”
我定定看著他。
人群也靜悄悄的,不像剛剛那麼維護他了。
他意識到問題,又扶著我的雙臂,軟下聲音。
“老婆,我是怕你心疼才那樣說的。這些東西價值百萬,你天天精打細算,哪舍得給客戶送那麼貴的禮?”
“我要是樣樣聽你的,我們能有今天嗎?你看我們現在賺了這麼多,不是挺好嗎?”
我真佩服他的應變能力,永遠能找到合適的借口。
所有人居然都信了他的鬼話。
男的說,“怪不得史哥發了,我就說不能聽女人的,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
女的安慰我,“清宴算了,男的在外麵做生意,哪能事事交代清楚?”
我隻是篤定地揭穿,“這個品牌根本就不賣錢包和皮帶,隻有女性飾品。一百萬到底配什麼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