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居的計劃,李一凡執行得雷厲風行。
他大概是怕我反悔,第二天就催著我把房子退了。
搬家那天,他為了省下幾十塊的搬家費,硬是沒請人,說我們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結果,我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靠在門框上,
即興表演了一個生理期脆弱到快要暈倒的柔弱女人。
隻能辛苦李一凡一個人搬行李,
整整十三個大箱子,累得腰快斷了。
等把我的行李搬進他的出租屋後,他指著唯一的臥室,滿臉激動,
“楚然,以後這就是我們的愛巢了。”
我心裏冷笑一聲,愛巢?
我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太,什麼男人沒見過。
他這點花花腸子,無非是想把同居的福利最大化。
不僅幫他當保姆,還要負責暖床。
在我心裏,他這種不靠譜的男人,我才懶得跟他結婚。
現在不過是陪他玩玩,
把原主小姑娘吃的虧、受的苦,都讓他加倍嘗嘗而已,
我可不會把自己賠進去。
我故作羞澀地低下頭,
“一凡,我們住一間房不合適。”
“姑娘家的名節很重要的。”
他不在意地笑了: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小情侶同居不都住一間房嗎?”
我目光純澈地望著他,
“可一凡你不是不一樣嗎?你是頂天立地的老派男友啊。”
“你這麼老派,肯定是一個懂得尊重女孩子、有責任心的男人,”
“才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在婚前這麼著急。”
“你說對不對?”
這頂高帽子一戴,李一凡果然無話可說。
他要是反駁,就等於承認自己不是個“懂得尊重、有責任心的男人”。
那他的老派人設可就全崩了。
他隻好幹笑著點頭:“你說得對!”
我眼裏閃過嘲諷,小樣兒,不是喜歡裝老派嗎,讓你裝個夠。
我眉眼彎彎:
“那就麻煩你住客廳沙發啦。一凡,你真好,跟你在一起可真幸福。”
看著他抱著被子去客廳的身影,我滿意地關上了臥室門。
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李一凡就拉著我開了個家庭會議。
“楚然,現在很多年輕人,都陷入了消費主義的陷阱裏。”
“比如請阿姨打掃,又貴又不幹淨,我們以後要自己動手,還能鍛煉身體。”
“還有外賣,都是重油重鹽的料理包,不健康還浪費錢。”
“以後我們要堅持自己買菜做飯,吃得才放心。”
我則報以崇拜的目光,不停點頭:
“嗯嗯!一凡你想得真周到!這才是居家好男人啊!”
“你放心,家裏就交給我了!”
“明天開始我就做飯,我保證讓你吃得健康,還省錢!”
李一凡見我如此上道,欣慰地笑了。
我也笑了。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去了菜市場。
逛了一會,不少攤位的蔬菜我都不滿意。
到了菜市場的盡頭,看到有不少大爺大媽,正圍著一堆菜挑挑揀揀。
我興奮極了,立刻衝過去,這可是我的老本行。
經過一番努力奮鬥,不到半個小時,我滿載而歸。
晚上,李一凡下班回家,聞到屋裏飄著若有若無的菜香,期待地搓了搓手。
我熱情地把晚餐端上了桌。
“一凡,吃飯啦!”
李一凡臉上的笑容,在我把菜端上桌的那一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