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具身體營養不良。
顧明安走後沒多久,我就眼前一暈。
險些暈倒時,張媽走出來扶起我,“夫人,顧總讓你進去。”
我以為是顧明安心軟,直到我晃蕩地走到客廳,被保鏢按在桌麵。
像是被拉回以往無數個折磨的夜晚,我害怕地想要掙脫,“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
顧明安拿過一把刀,神色焦急。
“筱夢突然開始說胡話,爸媽說是被你身上不幹淨的東西嚇到,為了孩子好,需要你一點血。”
“別怕,不會很多的。”
說著,顧明安一刀劃過我的手腕。
鮮血直流,讓我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瞬間慘白。
偏偏我掙不開,隻能嘶哄,“顧明安,你真是個瘋子!!!”
可顧明安像是聽不到一樣,接了一整碗的血。
爸媽很快帶著呢喃的夏筱夢下了樓。
那模樣,真的像中了巫術。
如果不是我對夏筱夢過於了解,看出了她的破綻的話。
媽媽用燒著的紙在她身上燒了一圈後,將灰燼丟進了水裏,一起倒下去的還有我的血。
喝完,夏筱夢不再說胡話,像是驀然清醒般,上前抱著我,佯裝心疼道,
“對不起姐姐,都怪我的身體太弱,害你還要割血幫我。”
我對夏筱夢厭惡到極致,正想著躲開,她忽然彎著腰,捂著脖頸大口喘氣。
“姐姐,你......”
哪怕話沒有說完,爸媽和顧明安都懂了。
夏筱夢哮喘犯了。
顧明安一把推開我,過於突然,以至於我沒站穩,一頭磕上了桌角。
一同掉下來的,還有塞在衣服裏,本就搖搖欲墜的花。
我恍然,看向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張媽。
夏筱夢對花粉嚴重過敏,吸多了甚至會威脅生命。
這兩年顧明安從來都不相信我,在我和夏筱夢之間他總會選擇後者。
張媽知道,此刻的顧明安也確實如她所願。
看到“凶器”,顧明安一句話沒問,瞬間沉下臉,眸若寒冰。
那個眼神讓我恐懼,下意識搖頭,“這花不是我的。”
他沒聽進去,一手掐著我的脖頸,聲音狠厲,“夏言珍,我就知道你是假失憶,是不是就等著我把你帶回來,好有機會害死筱夢!!!”
“如果她和肚子裏的孩子出事,你就等著賠一條命吧!”
話畢顧明安鬆開手,馬不停蹄地抱著夏筱夢往外跑。
而我癱坐在原地,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落,咳個不停。
顧明安掐我的力道很大,像是真的氣到想要我的命。
身前忽然站了個人,擋住光亮。
我抬眸,和爸媽對上視線。
那個眼神和害死我那個雨夜,一樣冰冷,犀利。
我蜷著腿往後退,聲線顫抖,“爸媽不去看妹妹嗎?”
爸爸朝我步步緊逼,沒有絲毫掩蓋,“那天晚上你媽怎麼會沒溺死你呢,居然讓你僥幸活了下來?”
“夏言珍,你活下來也不該回來的,隻有這樣等你妹妹生下孩子,和顧明安領證,才能讓我和你媽拿到一筆錢還債。”
“這次死了下地獄可千萬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抗拒生孩子!!!”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發現,“我”不是我。
也是,畢竟現在他們眼裏隻有夏筱夢。
我從來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沒等我跑,一塊布捂上我的口鼻。
再醒來,眼前一片漆黑。
哪怕看不清,我也猜出來這是地下室。
我沒想到這次爸媽沒有殺了我,而是將我關在了這裏。
這個“我”曾經發瘋時,最常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