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下放到農村後,我與有婚約的竹馬陳向陽再度相逢。
時隔五年,他早已成了有頭有臉的人物。
此次前來,便是為了接我們這批知青回家。
腦海裏回想起,那日他曾與我說的誓言。
“等你回城後,我就向上級請示和你結婚。”
我正準備回家收拾東西,卻被村長喊到了一邊
“小吳,這次的名額有限,你隻能留下再等個十年八載,或者嫁給別的知青作為家屬一起回去…”
我剛想說,念在舊情,他指定能帶我回家。
可村長卻深深歎了口氣:“這都是陳組長的意思…”
我一愣,原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雙手緊攥成拳,我勾起一抹苦笑。
“村長,我不走了,我想留下來。”
......
話音落下,村長滿是同情的看著我。
他又長歎了口氣。
“小吳,叔知道你這些年一直都很努力,就盼著早日回家,別說那些氣話。”
“不過我聽說,你和陳組長是舊相識,不如去找他求求情,看有沒有別的法子。”
“婚姻大事豈能隨便就找個人嫁了?”
我下鄉後就一直借住在村長家裏。
五年之久,他早已把我當做了半個女兒。
自然是不願看著我受委屈。
可我想起,白天與陳向陽意外撞見時。
男人眼裏的疏離和瞬間移開的目光。
心中莫名的湧上一陣悲涼。
我笑著打斷他:“王叔,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但我意已決。”
“留在鄉下也沒什麼不好的,更何況我已經習慣了…”
我實話實說。
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我轉身,就看到陳向陽蹙眉站在我身後。
他麵露不悅,像是有誰得罪了他似的。
村長見狀不對,連忙找了個理由離開。
獨留我們二人麵麵相覷時。
陳向陽夾槍帶棒的話,盡數傳到我的耳朵裏。
“吳巧玲,你不過是在鄉下學習了幾年,就開始忘本了?連家也不要了?”
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讓我屬實是太了解他。
陳向陽生氣了。
可我有些不明白,他有什麼好氣的?
當年被下放至鄉下,我原本是不用去的。
陳向陽家裏有關係,他隻要承認我是他的未婚妻即可。
可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冷漠的叮囑我:“在鄉下照顧好自己。”
那時我年幼,滿腦子都隻有感情。
為此還和他大鬧了一場。
我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
陳向陽看我時那失望的神色。
“吳巧玲,你已經不是小孩了,別在這裏無理取鬧。”
“下鄉學習是響應國家的號召,別人都能去,你是有多金貴怎麼就去不得了?”
“做人怎麼能這麼自私自利?你也不怕受人恥笑?”
可那年我才十七歲。
我被他說的無地自容,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去鄉下。
而如今,我依舊是聽從他的話做出了選擇。
他怎麼還是不樂意?
收回思緒,我借口說還有農活沒幹完轉身要走。
陳向陽卻一把拽住了我,語氣不容人質疑。
“名額有限是真的,他們都知道我們兩家有情,要是帶了你,我怕會被人說秉公徇私。”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的那個結婚對象是我特意安排的,到時候你們隻需要咋領證回城就行。”
“等過段時間大家都不記得了後,我就娶你,一切都不會變的。”
陳向陽說的懇切,仿佛真的在為我著想。
可我卻一眼就看到了他手指上那個明晃晃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