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父坐在客廳上首,聞言將手中的茶杯重磕在桌上:“你說什麼?!”
黎清許麵不改色重複道:“我說,我要和陸硯辭離婚。”
黎父驀地站起身來,怒目圓睜:“當初你不是自願嫁進去的嗎?現下又在鬧些什麼!”
她也不避讓的看著他,“我願意嫁進去,不代表我要守著一個心中有別人的人!”
“那又怎麼了。”黎父根本不將她的話當成一回事,反過來指責:“你在黎家吃穿這麼多年,為了黎家忍忍怎麼了?你能不能顧一下大體,兒女情長算什麼?”
黎清許心中滿是諷刺,明明是親生女兒,卻隻將她當做利益的工具,這樣的人能稱之為父親嗎?
她態度強硬,黎父最終鬆了口,卻拋出了另一個條件:“你想離婚可以,那就去替你妹妹聯姻。”
黎清許猛地抬起頭,震驚的看著她的父親。
她妹妹黎時媛的聯姻對象是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如果不是當初家族陷入困境,黎父也不會給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找這個婚事。
而現在他卻讓她去替嫁,這是明著要將她往火坑推。
想從前黎父也極其的寵愛她,可自從母親去世,新夫人嫁進來後一切都變了,黎時媛搶走了她所有的寵愛,自此她成了一個有黎家大小姐這個光鮮亮麗名頭的‘野孩子’。
她心中充滿諷刺,最後咬牙吐出一個字:“好。”
隻要能與陸硯辭撇清關係,她願意犧牲,隻是她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離開黎家後,她扭頭去了酒吧。
認識的人直接將她帶去了相熟的李姐包廂,此女黑白通吃,手段了得。
一進門她就果斷開口:“姐姐,五日後我要去聯姻,能幫我計劃一場假死嗎?”
“聯姻?”李姐正要詢問緣由,忽然瞥見樓下的人,疑惑道:“那不是你老公嗎?”
黎清許怔了一下轉頭,就見陸硯辭手上正抓住一個男人的手腕,觀那男子扭曲的表情,力道不小。
被抓住的男人很不服氣,梗著脖頸道:“一個女人到這個地方不就是找刺激嗎?我好心滿足她,管你什麼事!”
黎清許聞言往陸硯辭身旁看去,就看見了躲在他身後的池念
片刻間,她明白了一切,不待她深想,底下忽然傳來男子的哀嚎,是陸硯辭動手了。
看清他麵上表情的那刻,她的呼吸都滯住了,他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暴怒,眸色深沉近墨,眼底是要殺了眼前人的怒意。
他的每一拳不僅打在了那男子臉上,還錘在了她的心底,幾乎要將她擊穿。
原來如此克製守禮的人,也會發怒發狂。
他的模樣駭人,無一人敢上前阻止,隻有池念上前輕輕抱住他的胳膊說:“少爺,我們回去吧。”
就這樣發狂的人停下了動作,聲音溫柔的嚇人:“好,聽池念的。”
直到他們離開酒吧,黎清許都久久的沒有收回視線。
肩上忽然落下重量,是姐姐攬住了她,看到這一場鬧劇李姐就已然明了。
她沒有再問而是說:“把時間和安排發給我,我替你安排,不要哭了都成小花貓了。”
黎清許怔了一下,抬手摸到一陣濕潤,她低頭苦澀的勾了勾嘴角,聲音暗啞:“好。”
五日後,她將帶著黎霜還有腹中的孩子,拋卻一切擁有新的生活,她會再為不值得的人傷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