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1

在南城最不宜娶榜上排第一的,當屬黎家千金黎清許。

別的千金參加茶話會,學插花畫畫的時候,她翹課去蹦極,夜店、酒吧更是她的常駐地。規矩和禮儀在她眼裏什麼都不是。

可偏偏家裏給她找的婚事,是南城裏出了名克製守禮的陸家掌權人——陸硯辭。

她百般不願,連夜開車逃出了城,卻因為下大雨山體滑坡,困在了郊外,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

彼時,周圍一片漆黑,隻有車的大燈照亮這一小片的地方,手機沒有信號也沒有一個人,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陸硯辭帶著救援隊出現了。

這場救援足足開展了三天三夜,因為暴雨影響,甚至有二次塌方危險。

可陸硯辭不顧勸阻,始終衝在第一線。

等他終於挖開塌方救出她時,已經渾身布滿血泥,但他還是抱她到安全位置,便立馬放下,聲音克製嚴謹:“黎小姐如果不願意,我一個人可以替您阻擋所有壓力,不用這樣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瞬間心跳聲如擂鼓,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佛經中的一眼萬年,竟是這般滋味。

黎清許沒有再逃,乖乖在家中待嫁。

結婚後,她才知道他就像一份精密的程序,每日就三件事:上班,健身,吃飯,日複一日的重複,就連他們同房的日期都是經過醫生計算,最易受孕的時候。

同時規矩也如山壓來,吃飯時碗筷不能磕碗沿,走路不能發出聲響,說話不能大聲,黎清許生生克製住自己的天性,遵守這些要命的規矩。

這日在陸硯辭上班後,她終於受不了了,換下保守土氣的衣服跑去了常去的酒吧。

黎清許坐在吧台和調酒師抱怨,陸硯辭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男人身著深灰色的筆挺西裝,和酒吧的環境格格不入,顯然是剛下班就趕過來了,周身氣息壓迫感十足,身旁是緊張賠笑的老板。

“陸總,我們這裏怎麼會有貴夫人....”

陸硯辭深邃的眼直直看著吧台的黎清許,薄唇輕啟吐出兩字:“回家。”

黎清許坐直,但卻沒有起身的意思,看向他的眼裏竟是挑逗:“老公,我來酒吧你生氣了?我可沒點男模啊,陪我的都是好姐姐。”

他麵上依舊沒有一點波瀾,沒有生氣也沒有開心,還是那句話:“回家,再不走,這個地方也不必經營了。”

霎時,幾人都紛紛催她快些回去。

此話在她耳中就是生氣的意思,心中暗暗自喜他還是在乎她的,於是跟在他身後離開了。

車上,她計劃著今晚要讓陸硯辭破掉這渾身的規矩。

可剛進門就有傭人傳話,“老夫人有請。”

他們一走進內廳,陸母就沉聲下令:“把這個敗壞家風的人按住!”

話音剛落,幾個傭人上前來將黎清許按在地上跪下,她拚命的掙紮,抬頭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陸硯辭。

陸硯辭麵上沒有絲毫波瀾,靜靜地站在那裏,黎清許心臟沉了沉。

而她的舉動觸怒了陸母,當即下令:“你嫁進陸家就該守陸家的規矩!做了如此不知廉恥的事,還敢去讓硯辭為你求情?給我好好跪著,祠堂裏抄一百遍女德女訓,不抄完不準出來!”

這不是她第一次抄了,但卻是第一次抄這麼多,一晚上抄完,她的手會廢的!

她大聲向陸硯辭求救:“硯辭,一百遍我的手會廢的!”

就在這時,一個保鏢小跑進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陸硯辭的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匆匆對陸母道:“清許去那種地方本就該罰,母親決定就是,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句話如刺一樣紮進黎清許的心底,悶悶的痛傳來。

規矩,他的眼裏隻有規矩,她以為他是生氣她在酒吧與人調笑,沒想到隻是因她破了規矩。

陸母下令把她關到祠堂,蒲團麵前是矮書案,上麵是筆墨紙張,她要用毛筆跪著寫完。

一整夜過去,當第一百遍女訓的最後一個字寫下時,她握筆的手瞬間無力鬆開,整個人也向一旁癱倒,膝蓋手腕都像是被無數的針在刺,疼痛難忍。

祠堂的門終於被打開,陸母的貼身傭人走進來拿起抄書:“老夫人說了,倘若下次再不懂規矩,就是一千遍,望夫人自重。”

傭人離開後,自小陪在黎清許身邊照顧她的傭人黎霜哭著衝進來,扶起她:“小姐,先生怎麼忍心這麼對你?這膝蓋和手都磨出血了!”

她被攙扶著往外走,眼裏是不屈的倔強,幹裂的嘴唇開合:“硯辭呢?帶我去找他。”

黎霜擦掉臉上的淚水:“我剛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先生去了後麵的閣樓,但先生說過規矩那邊是不能去的,小姐我們還是等先生回來吧。”

以往都會守規矩的她,這次鬼使神差的說:“現在就去。”

後院的閣樓平日裏都會上鎖,這次不知怎的開了一條小 縫,她們推開門走進去,就看到陸硯辭和他的好友正站在不遠處的榕樹下。

就在她要上前的時候,遠處回廊突然跑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女人。

她手裏提著一雙lv最新款名鞋,卻光著腳肆意奔跑,笑聲鋪滿了花園。

黎清許下意識的去看陸硯辭的反應,曾經她也光著腳跑在地上,大聲叫他的名字,但當時他隻看著她皺眉道:“這像什麼樣子?規矩都忘了嗎?”

所以這次,當她在陸硯辭臉上的看到笑意的那刻,徹底怔住了。

那女人一路笑著跑到他身前,將藏在背後的玫瑰一把獻出,“少爺你看!我剛偷偷采的!是不是很漂亮!”

陸硯辭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眼裏是黎清許從未見過的寵溺笑意:“漂亮,池念最厲害了。”

而後他從一旁的傭人手裏拿過一雙更名貴且舒適的鞋子,蹲到那女人麵前,抬起她的腳:“快把鞋子穿上,不要著涼了。”

鞋子穿好後,那女人又風風火火的跑走了,陸硯辭眼裏沒有黎清許熟知的淡漠,冷靜,而是溫柔、珍惜。

黎清許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遠,陸硯辭的好友才開口:“硯辭,如果我沒看錯,她摘得是黎清許最愛的玫瑰吧,你也不怕那刁蠻千金跟你鬧?”

陸硯辭目光還黏在那女人的背影上,聲音卻已恢複淡漠:“幾朵玫瑰罷了,我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

好友不解:“既如此,為何不幹脆娶了她?”

陸硯辭眼裏閃過憐惜:“我母親雖不在乎我妻子的家世,但卻嚴格要求要守規矩,池念生性肆意跳脫,我不願將她困在這個由規矩而生的牢籠裏,她隻需要做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有我。”

“至於黎小姐,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我不怕她鬧,況且她也不會知道,畢竟她現在被馴化得已經很聽話很守規矩了。”

好友輕笑:“你還真是......”

後麵的話,他們沒有說出口,但黎清許已經徹底明白了。

一股寒氣從腳心直灌上來,分明是烈日當空,黎清許卻覺得如墜冰窖,連指尖都泛著冰針似的麻。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