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三歲了,該啟蒙了。
皇後雖然被禁足了三個月,但出來後依舊賊心不死。
這次她學乖了,不直接動手,改用“軟刀子”。
她向皇帝極力推薦了一位當世大儒,說是要教導公主知書達理。
這老儒出了名的迂腐刻板,最推崇“女子無才便是德”。
第一堂課。
書房裏沒有椅子,隻有一個蒲團。
老儒摸著山羊胡子,板著臉對我喝道:“跪下!”
我愣了一下:“為何要跪?”
老儒戒尺敲得啪啪響:“女子生來卑弱,當卑順恭敬。聽聖人訓,自然要跪著聽!這是磨練你的心性!”
我被迫跪在硬邦邦的地磚上,膝蓋生疼。
他拿著一本《女戒》,搖頭晃腦地念:“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違......”
我聽得火冒三丈。
【死老頭!滿嘴噴糞!】
【上一世就是你們這些腐儒,教我逆來順受,讓我到了蠻荒也不敢反抗!】
【那個蠻族老男人打我,我還得跪著謝恩?】
【最後被活活打死在帳篷裏!】
【娘親!我不學這個!我要學殺人技!我要學怎麼把敵人的頭擰下來!】
書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貴妃一身勁裝,手裏竟然提著一把紅纓長槍。
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二話不說,手中長槍猛地往下一劈。
老儒麵前那張厚實的講桌,瞬間被劈成兩半!
木屑紛飛,墨汁濺了老儒一臉。
老儒嚇得癱坐在地,胡子都在抖:“貴......貴妃娘娘,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貴妃一把將我從地上拎起來,護在身後。
她長槍指著老儒,槍尖離他的眼球隻有一寸。
“斯文?”
“本宮的女兒是要做翱翔九天的鳳,不是任人宰割的雞!”
“教她跪?教她卑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大魏的公主跪?”
貴妃眼神淩厲:“給我滾!再讓我看見你在宮裏晃悠,本宮就用這槍挑了你的舌頭!”
老儒連滾帶爬地跑了,鞋都跑掉了一隻。
貴妃當場宣布,以後由她親自教導我。
轉眼到了冬日。
大雪紛飛,禦花園一片銀裝素裹。
皇後設宴賞梅,邀請所有皇子女參加。
宴席開始前,皇後笑眯眯地說:“今日大雪,正是感念蒼生不易的好時候。”
“諸位皇兒,把外麵的大氅都脫了吧。”
“隻穿單衣,在風雪中站半個時辰,體驗百姓寒苦,名為‘感同身受’。”
眾皇子皇女不敢違抗,紛紛脫下厚重的外衣。
我也不例外,被嬤嬤強行扒掉了貂裘,隻剩下一層單薄的綢衣。
我凍得牙齒打顫,嘴唇發紫。
【好冷......】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凍壞了底子,導致後來在蠻荒根本熬不過冬天。】
我轉頭看向站在皇後身邊的嫡公主。
也就是我那同父異母的長姐。
她雖然也脫了外衣,但臉色紅潤,竟然一點都不抖。
仔細一看,她的領口處隱隱透出一絲金光。
【長姐好不要臉!她裏麵穿了金絲軟甲!那東西保暖又防風!】
【皇後就喜歡長姐,恨我不是皇子,恨我不死!】
貴妃坐在下首,正漫不經心地剝著橘子。
聽到我的心聲,她動作一頓。
下一秒,橘子皮被狠狠扔在地上。
貴妃起身,幾步走到嫡公主麵前。
皇後警惕地喊道:“貴妃,你要做什麼?”
貴妃冷笑一聲,“做什麼?幫長公主‘感同身受’啊!”
嫡公主的外衣被貴妃直接撕開!
露出了裏麵金光閃閃、厚實保暖的金絲軟甲。
全場嘩然。
眾皇子皇女凍得鼻涕直流,此刻都憤怒地看著嫡公主。
貴妃撿起地上的貂裘,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她轉過身,對著滿朝文武和皇帝,大聲嘲諷道:
“原來皇後娘娘的‘感同身受’,就是讓庶女凍死,讓嫡女享福?”
“這就是所謂的‘大義’?”
“既然要體驗,那就請皇後和嫡公主把這軟甲也脫了!”
“不如脫光了,真正體驗一下什麼叫‘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皇帝覺得丟臉至極,臉色黑如鍋底。
“夠了!回宮!”
宴會不歡而散。
皇後的“賢名”,終於開始出現了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